第1326章
我收劍入鞘，蘇糯禾目瞪口呆：“你竟然一劍殺了五通神？”
“這絕不可能是它的本體，它的力量在這個城市無處不在。”
我嘆了一口氣，到沒多少喜悅，畢竟五通神如果這麼被殺，那才好笑。
我們繼續行走而過。
周圍的空氣陡然變得寒冷刺骨。
這種冷，不是冬日的寒風，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陰冷，像是無數死人的呼吸噴灑在後頸上。
我們沿著一條早已破碎的柏油路向北前行。
“九冥......這裡的霧，好像是紅色的。”
蘇糯禾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緊緊握著清音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確實，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紅霧，這霧氣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既像是盛開的彼岸花，又像是陳年的胭脂水粉，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腐爛氣息。
“小心點，前面不對勁。”神魔之瞳在我眼眶中緩緩轉動，試圖穿透這層紅霧。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眼前的紅霧驟然散開。
一座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門樓，橫亙在道路的盡頭，擋住了去往三星堆的必經之路。
那是一座羅生門。
它高達百丈，通體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但石縫之間流淌的不是灰漿，而是粘稠的鮮血。
門柱上雕刻著無數猙獰的鬼臉，那些鬼臉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蠕動，發出低沉的、痛苦的呻吟。
“羅生門前鬼門關，一步踏錯萬劫難。”
玄陽子哆哆嗦嗦地念叨著，臉色比紙還白：“這......這是傳說中通往修羅道的入口啊！怎麼會出現在蓉城？”
我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斬孽劍。
神魔之瞳在我眼眶中劇烈跳動，因為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複雜的怨氣。
這股怨氣裡，沒有灶王爺的貪婪與暴食，只有恨。
綿延萬年、深入骨髓、至死方休的恨意。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我站在羅生門前，對著那空蕩蕩的門洞冷冷喝道：“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這鬼地方擺這種迷魂陣。”
“神仙？”
一聲輕笑，突兀地從門後的虛空中傳來。
這聲音極美，像是玉珠落盤，清脆悅耳，帶著一種不屬於這汙穢塵世的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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