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在這滿是怪物與腐屍的蓉城，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煉獄中的白蓮花，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
然而，下一秒，我的神魔之瞳卻捕捉到了令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在她的身後，並沒有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漆黑的、如同觸手般的黑氣，正在瘋狂地舞動，彷彿有無數惡鬼在撕扯著她的靈魂。
“你是誰？”我皺眉，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似乎有什麼封存已久的記憶，正在瘋狂撞擊著封印。
“我是誰？”
女人停下了腳步，站在離我們十丈遠的地方。她歪了歪頭，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悽婉至極的笑容：
“九冥，你是個混蛋。”
“你真的......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她眼中的秋水瞬間結冰，原本聖潔的氣質在這一刻陡然破碎，一股濃烈的、帶著血腥味的煞氣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萬年前，天宮之上，瑤池畔。”
“你說你要以此身鎮壓萬古魔淵。”
“我信了你。我是天宮掌燈的仙娥，為了你，我偷盜了天帝的琉璃盞，只為給你照亮那條不歸路。”
“結果呢？”
女人的聲音變得尖銳，原本絕美的面容開始發生駭人的變化。
她的左臉依然保持著仙子的絕美，肌膚吹彈可破。
可她的右臉，皮膚卻開始迅速乾癟、腐爛、剝落，露出下面森白的顴骨和還在蠕動的紅色肌肉纖維。一隻猩紅的、沒有眼皮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亂轉。
“結果你失敗了！你墮落了！你變成了這世間最大的魔！”
“而我！因為私通魔頭，被剔去仙骨，打落凡塵，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最後被扔進了這暗無天日的羅生門，鎮壓在此，永世不得超生！”
“一萬年啊......九冥！你知道這一萬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她嘶吼著，右臉的腐肉隨著動作撲簌簌地往下掉，左臉卻依然流著清淚，那種極度的割裂感，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
“我日日夜夜都在這門前等你，我在想，等你來了，我是該殺了你，還是該......吃了你？”
我愣在原地，腦海中的刺痛越來越劇烈。
在破碎的記憶畫面中，我彷彿真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在高高的雲端之上，一個穿著霓裳的女子，正提著一盞明燈，在寒風中痴痴地望著某個方向。
“我不認識你。”我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冷冷道，“前塵往事，早已隨風而散。現在的我，只是張九冥。”
“不認識？好一個不認識！好一個隨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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