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攤主婦人一下子把手裡的抹布攥住了。
她愣在那裡,愣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眼睛裡忽然就有水光漫上來了。
但她沒哭,只是用那條抹布,極用力地壓了壓眼角,抬起頭,聲音發著抖,卻還是穩住了。
“......真的?”
“真的。”
她又壓了壓眼角,深吸了一口氣,把抹布攥在手裡,低著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就一下,然後就穩住了。
她把我給的銅板推了回來。
“客人這兩碗麵,不收錢。”
我沒跟她推讓,把銅板收回去,站起身。
“去望舒鎮找他吧,他還不知道你在這裡。”
婦人低著頭,用力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那個小包袱,轉身走了。
走出去十幾步,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要被風吹散的“謝謝”。
我沒有回頭,只是抬了抬手,算是應了。
繼續走了七天,我回到了皇都。
皇都還是那副樣子,人聲鼎沸,煙火氣足,西市的香料鋪子在門口煨著香,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賣糖葫蘆的小販把竹竿扛在肩上。
一路吆喝著穿過人群,孩子們追在後頭跑,笑聲一串一串的,往高處飄。
我站在城門口,看著這副景象,在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我穿過西市,繞過鼓樓,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
我走進了那條熟悉的小巷。
巷口的紫藤蘿花期快要過了,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毯。
我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鬢,然後站在那扇朱漆大門前,輕輕地推開了門。
“吱呀!”
院子裡,一如既往的乾淨。
葡萄架下的藤椅輕輕晃動著,那是守真剛才在那兒打過滾留下的痕跡。
廚房的方向,傳來了細碎的切菜聲,還有水燒開後的“咕嘟”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