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螺生道徹底暴動了。
它感受到了威脅，一種能夠將它徹底抹殺的威脅。
殘破天門後的巨眼瘋狂轉動，漆黑的洞口裡噴湧出海量的暗紅色粘液。這些粘液不是水，而是高度濃縮的認知汙染。
它們在半空中化作無數張殘缺的臉：有上古仙神的，有凡夫俗子的，有妖魔鬼怪的。每一張臉都在嘶吼，在誦唸著能讓人瞬間瘋狂的經文。
“捲入！”
“歸一！”
“成為螺肉的一部分！”
整條白石路開始像腸道一樣劇烈蠕動，無數白骨從地下刺出，試圖將我釘死。四面八方的空間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瘋狂揉搓，朝著我所在的中心狠狠摺疊下來。
這就是螺生道的殺招：萬物歸螺。它要把我連同我身上的力量，一起捲成它最完美的一顆殼。
可我站在原地，連劍都沒有抬。
我只是用那隻佈滿黑色帝紋的手，輕輕撣了撣衣袖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朕，讓你們捲了嗎？”
一個“朕”字出口。
言出法隨。
沒有浩蕩的金光，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只有一種純粹到極點、沉重到極點的死亡律令，以我為中心，轟然砸落。
鋪天蓋地捲來的暗紅粘液、那無數張嘶吼的臉、正在摺疊的空間，在這一個字面前，就像被億萬鈞神鐵正面擊中的豆腐。
停滯。
潰散。
墜落。
半空中那些由認知汙染凝成的臉，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在這股絕對的律令下，齊刷刷地爆成了最微小的黑色粉末。蠕動的白石路瞬間僵死，刺出的白骨寸寸斷裂。
螺生道引以為傲的規則，在黑暗仙帝的死亡秩序面前，連一息都沒撐住，便被強行壓平了。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廢墟中，那些剛剛復甦的舊天官殼物，此刻全都被這股威壓死死按在地上。它們背上的殼在碎裂，體內的螺肉在哀鳴，一張張被擠壓變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不屬於螺生道的恐懼。
它們認出了這股氣息。
這是它們在不知多少個紀元前，親眼看著崩塌，卻依然刻在靈魂最深處的陰影。
“我是什麼？”
我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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