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我沉默片刻。
外界，笑聲越來越近。
巨眼後的螺紋已開始爬到我腳邊。我周身諸般神通都在被卷，連斬孽劍都發出低低嗡鳴，像承受到了極限。
再這樣下去，我真會被這條道捲進去。
我抬眼，看向門後那道黑暗帝影。
許久，冷笑了一聲。
“你想借我復仇。”
“我也想借你，殺人。”
黑暗仙帝第一次笑了。
“那便夠了。”
我緩緩抬手。
識海中，那扇青銅門，並未全開。
只開了一半。
門鏈寸寸崩裂，帝影未出全身，只先有一隻手，從門後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蒼白到近乎沒有生氣的手。
可手指上纏著的，卻是一圈圈細密黑紋，像把無數死去世界的夜，都纏在了骨節間。
就在那隻手探出來的瞬間。
外界，整個螺生道第一次，真正地顫了一下。
笑聲斷了。
潮聲也斷了。
那扇殘門後的巨眼，有了情緒的波動。
而我站在螺生城廢墟中央，緩緩睜開眼。
眼底深處，有一抹不屬於今生的、極冷極黑的光，一閃而過。
一抹極冷極黑的光，從我眼底浮現的剎那，整個螺生道里的時間，被某種絕對的重量壓得停滯了一瞬。
這不是錯覺。
是理的崩塌。
螺生道之所以能無往不利，是因為它在用自己的理，那種不斷往裡收卷、同化、將一切拉入荒誕與譫妄的規則，去覆蓋人間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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