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我眼底一寒，以劍意橫掃識海，直接把幾縷聲音斬滅。
我再往下，路開始盤旋，收窄，越來越像走進某個巨大的殼腹內部。
壁上開始出現壁畫。
不，不是畫。
一層層半透明的殼膜貼在巖壁上，裡頭封著無數場景：
有穿古服的人跪在天門外，抬頭望天，天上卻沒有仙，只垂下一條極長極長、像舌頭一樣的黑影；
有一整座道宮自己長出殼來，把裡頭無數修士一層層捲進牆裡，只剩一隻隻眼從磚縫往外看；
還有一幅最舊，最模糊，卻也最讓我停了一瞬......
那是一片極高極遠的天穹。
穹頂之上，似有宮闕萬重，雲海無盡，正該是仙家最盛時的氣象。
可畫面正中央，卻裂著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裡伸出來的，不是雷，不是火，而是一根根看不清來處的螺紋。
它們正在纏天。
像一群寄生的蟲，在吃一個時代的骨頭。
我只看了一眼，便繼續往下。
可識海深處，青銅門後的那道氣息，卻明顯重了一分。
祂也在看。
或者說，它認得這些東西。
再往前百餘步，我看見了一座城。
準確地說，是殼城。
它建在道中空處，一層層，一圈圈，依著螺紋向上盤旋。
城牆是白骨，屋瓦是薄殼，簷角掛的不是鈴，而是一串串幹縮的人心，風一吹，便輕輕跳動。
城門上有匾。
匾上三個字，不是人間字，卻莫名能被看懂。
螺生城。
我沒有立刻進城，而是站在門外，靜靜看了片刻。
城中沒有人走動。
只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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