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我眼神淡漠。
“說完了？”
“還沒。”老人笑了笑：“你不想聽聽，廢物天帝是怎麼死的麼？”
話音一落，整座城裡，所有聲音同時停了一瞬。
然後，城裡所有屋簷下掛著的心臟同時輕輕一跳。
“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啊，以為自己真能鎮萬道，壓百祟，結果呢？天門一裂，第一個爛的就是他。滿朝仙官給他陪葬，萬重天闕給他殉了道，才有了你們如今這亂世。說到底......”
老人嘴角一點點咧開。
“上個時代的天庭，不過是一群自詡高明的廢物。”
“天帝，更是廢物裡的廢物。”
這句話出來的剎那，我識海深處，那道青銅門猛地一震。
不是輕動。
是整個門，都像被一隻手從裡頭狠狠拍了一下。
我眉心微跳，面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門外，老人仍在笑。
“你們這些後來者，還總想著修補舊天，重立新序。可你知道嗎？你們腳下這條螺生道，踩著的正是那些舊仙舊神的殼。它們早就爛成了泥。你們，還在拿泥塑天。”
他說著，緩緩張開雙臂。
城門大開，城中街巷盡顯。
我終於看清，那城裡哪裡有什麼民居，哪裡有什麼街市。
每一座房子，都是一隻巨大的耳蝸。
而路上站著的“人”，也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具披著天官、天將、仙娥、道童外皮的殼物。
它們全都面朝著城中央，一動不動，像在等待一場已經等了不知多少年的朝會。
而城最深處，竟真立著一座天門。
殘缺的天門。
門上滿是裂痕，裂痕裡卻長出一圈圈細密的白殼紋路，像這整座城都只是靠著模仿那扇門，才勉強維持住一個“上個時代還沒有完全死”的假象。
老人指著那扇門，輕聲道：“看見了嗎？那就是你們曾經奉若神明的東西。”
“如今，不過是我們吃剩的一點骨頭。”
“你若肯進城，向舊天磕一個頭，我便讓你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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