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6章
萬年飛屍閉上眼睛，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大堂裡，所有人都瘋了。
中年漢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剖腹、自己的孩子被吃掉，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他猛地掙開身後的屍妖，朝萬年飛屍撲過去，指甲在青石地板上犁出了十道血痕。
但他還沒衝到案前，就被三個屍妖同時按住，利爪穿透了他的肩膀和大腿，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
他還在掙扎，還在嚎叫，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萬年飛屍嘴角流下的鮮血，那是他孩子的血。
萬年飛屍嚥下最後一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然後低頭看著被釘在地上的中年漢子，搖了搖頭：“襲擊朝廷命官，按律當斬。不過本官今日心情好，賜你一個全屍。”
它一揮手，一個屍妖走上前，雙手抱住中年漢子的頭，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中年漢子的脖子被擰斷了，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他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案桌上那具被剖開的屍體。
萬年飛屍轉身走回太師椅，重新坐下。
它拿起硃砂筆，在冊子上又畫了兩個勾，然後抬起頭，看著剩下的十幾個人。
這些人已經徹底崩潰了，有人癱在地上失禁，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拼命磕頭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那個七八歲的男孩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嘴裡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饒命？你可不配。”
萬年飛屍獰笑一聲，一揮手，大堂兩側的門同時開啟。
門外，是十萬屍妖。
它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站在縣城的每一條街道上，每一個巷口，每一個屋頂上。
它們還穿著生前的衣服，有的還保持著生前的表情。
十萬屍妖，十萬雙幽綠的眼睛，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轉向縣衙大堂。
十萬道目光穿透了牆壁，穿透了黑暗，聚焦在堂下十幾個活人身上。
這種壓迫感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像是被十萬只餓狼同時盯上，每一個毛孔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貪婪的殺意。
堂下的倖存者們徹底崩潰了。
那個七八歲的男孩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尖銳得刺耳，然後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在地上，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被活活嚇死了。
萬年飛屍低頭看了男孩的屍體一眼，搖了搖頭，用硃砂筆在冊子上又畫了一個勾：“周家村，應到三百二十人，實到三百二十人。齊了。”
它合上冊子，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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