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但這門功法，乃是向死而生之法。修行此功，需承受萬蟻噬身之痛，需在生死搏殺中砥礪。根骨越差、心志越弱者，越容易在修行中爆體而亡。”
“想要變強，想要活得像個人，就用你們的命去爭，用你們的血去拼。”
三天後。
鎮西關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
我騎在青牛背上，微微合著雙眼，打算離開。
“仙師，真的不留了嗎？”
老將軍趙破虜拄著鐵胎長槍，站在城門口。
他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裹上了白紗，但仍有血跡滲出。
在他身後，是數萬名徹夜未眠計程車兵和探出頭來的百姓。
他們的眼神里，有昨日劫後餘生的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依戀。
他們害怕我走。
在這個妖邪並起、神佛不仁的世道里，一位能將撕裂蒼穹的裂天大鵬一擊重創的強者，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路還長，不留了。”我拉了拉頭上的舊斗笠，沒有睜眼，只是拍了拍青牛的脖頸。
青牛發出一聲低沉而溫順的哞叫，邁開四蹄，踩著清晨的薄霜，緩緩向西行去。
“仙師，玉虛宮......”
趙破虜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焦慮：“玄真子雖被您斷去一臂，但他臨走時用的‘太乙化形符’直奔崑崙而去。玉虛宮立派三千載，門內高人無數。您此去，怕是......”
“讓他們來吧。”
我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若是嫌崑崙山太高，我不介意用大解裂術，幫他們把山頭削平幾丈。”
趙破虜渾身一震，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再勸。他雙手抱拳，對著我的背影，緩緩躬下身去，直至額頭幾乎貼近地面。
在我身後，數萬將士，三百萬百姓，如潮水般齊刷刷地跪倒，在清晨的寒風中，為我送行。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得罪玉虛宮，不過是這趟旅途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我的目光，早已穿過了這漫天的黃沙與荒原，落在了遙遠的西南之地——大理。
大理國，號稱“佛國”，皇室段氏世襲更替，崇尚佛法，境內寺廟林立，僧侶百萬。在修行界的傳聞中，大理是一片祥和安寧的極樂淨土。
但在我眼中，那裡不過是這片破敗大地上，最大、最毒的一顆毒瘤。
凡人只道大理段氏慈悲為懷，每代皇帝退位後都會遁入空門，修持“枯榮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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