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我猜的。”
段思平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然後，他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無盡的悲哀與自嘲：“是啊，本帝獻祭了自己的妻女。本帝最愛的女人，本帝最疼愛的女兒，我親手將它們送到了五通神的祭壇上。本帝記得那一天，她們的眼神，本帝這輩子都忘不了。”
“五通神給本帝的功法，叫做《大歡喜枯榮經》。修此功法，需要以妻女作為修煉的爐鼎。”
“本帝的妻子，需要與其他男子......交合，吸取他們的陽氣，然後本帝再從妻女體內汲取那些陽氣與元陰。”
“這個過程中，本帝的妻女會承受極大的痛苦，她們不僅要被迫與那些陌生的男人發生關係，還要被本帝一次次地榨乾，直至形銷骨立、油盡燈枯。”
“最殘忍的是......這部功法的修煉效果，與本帝和妻子之間的愛意成正比。我們越愛彼此，功法的威力就越強。這就意味著，本帝不僅不能阻止妻子受苦，還要在她們痛苦萬分的時候，鼓勵她們繼續下去。”
說到這裡，段思平猛地抬起頭，那雙幽綠色的魔火中竟然閃爍著一絲水光。
“你能想象那種絕望嗎，道士？你深愛著的女人，你必須親手將她送到別的男人懷裡。你能想象嗎？你能想象那種深入到骨髓裡的屈辱和痛苦嗎？”
“這個功法逼著我，親手建起了全天下最荒唐的後宮。它需要我的妻子，去主動吸取這世間其他所有強壯男子的陽氣！”
“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妻子，我曾經舉案齊眉、溫婉如水的皇后......必須要日日夜夜與那些粗鄙、骯髒的賤民交合！而我，大理國的開國大帝，卻不能阻止”
“每天晚上，我都坐在大殿的龍椅上，聽著偏殿裡傳來的、我最深愛的女人在其他男人身下發出的聲音！”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因為這門功法最惡毒的地方就在於，用來當做鼎爐的女人，必須與我心心相印，必須與我有著這世間最深沉的愛意。”
“我們之間越是相愛，我們忍受的痛苦越是極致，這門功法演化出來的枯榮力量就越發強大！”
“而她們吸收的陽氣，到頭來卻都會被我吸收。而她們在這個過程中，將承擔過濾器的作用，痛苦萬分，如同酷刑！”
“她們死的時候，沒有恨我，她們還在流著淚說愛我！她們越是這樣，我體內的功法就越是瘋狂運轉！”
“她們的痛苦、她們的怨恨、她們的靈魂，全部化為了我這具不滅仙體的養料！我，不得不忍受著這種難以想象的屈辱與痛苦，在這個陰暗的地底，死死地撐了三千年！””
我看著他，沉默了。掌心微弱的灰色光芒在無聲地凝聚。
“所以我說了，”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不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嗎？”
段思平僵住了。
“沒有人逼著你去獻祭妻女，沒有人逼著你去向五通神乞求功法。”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自己不甘心，是你自己想要力量，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你為了成仙，不惜將自己的妻女作為獻祭的祭品。”
“你為了長生，不惜將千萬凡人當成消耗品。你現在在我面前哭訴你的痛苦、你的屈辱，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殘害的童男童女，他們的父母，他們的親人，他們的痛苦，比你少了半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