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一口氣跑到山上。
一直跑到山裡深處才停下腳步，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腿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靜靜感受著胸膛裡快要跳到爆炸的心跳。
忽然。
他揚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秦海攤開自己的手，低頭打量了幾眼，一想到剛才他就是用這雙手抽的那個傢伙，心裡就升起一股無以言表的自信。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爹用褲腰帶抽他，是個男人，那他用鞭子抽了別人，也是個男人！
想到這，秦海勾起嘴角。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阿海哥……”
“阿海哥，你在哪啊？”
“我來給你送飯了……”
秦海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不遠處姜芸的聲音。
他下意識厭惡地蹙起眉頭。
“阿海哥……”
那邊的姜芸還在不厭其煩地喊著他的名字。
秦海站起來，往坡上走，站在高處，身影躲在樹後，順著聲音找到了另一邊的姜芸。
她穿了一件粉色吊帶裙，腳下是一雙白色涼鞋。
在這種到處都是樹木雜草的山裡，姜芸走得很艱難，不是鞋跟卡住了，就是裙襬被藤蔓掛住。
“阿海哥……”
姜芸喊得一臉煩躁。
她朝四下裡看了看，連個秦海的影子都沒看見，就看到前面有幾頭羊在那裡吃草。
沒辦法，她只得繼續往前走。
今早起來，沒在家裡看見秦海，去知青點一打聽才知道秦海已經去山裡放羊了。
姜芸聽了後，差點氣得半死。
恨不得把他揪回來，質問他到底知不知道昨晚是他們的新婚夜，今早是他們的新婚第一天。
他竟然天不亮就來這鬼地方放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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