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不言而喻。
李沐不敢耽擱,腳下步子放得極快,一路快步折返奔至 1212包廂門前。
他胸口起伏,連忙深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抬手輕叩兩下門板,隨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包廂內,黎媛和秦柯正面對面坐著,桌上攤著幾張設計草圖,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黎媛手裡拿著一支筆,在草圖上圈圈畫畫,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
看到李沐一頭汗地跑進來,臉上還帶著的焦急神色,她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放下了手中的筆。
李沐也顧不上禮節了,快步走到黎媛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急切,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黎小姐,我們先生想見您,麻煩您跟我去一趟。”
黎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隱隱有了幾分猜測,但面上不顯。
她微微偏頭看向身側的秦柯,神色鬆弛自若,隻眼底微斂浮出歉意。
溫柔是假,妥帖是真,完美掩蓋了心底所有波瀾。
“秦先生,不好意思,我去去就回。草圖你先看著,有什麼想法我們回頭再溝通。”
秦柯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副“你忙你的”的隨意表情,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
黎媛從容起身,步履不疾不徐走出包廂。剛踏出1212的房門,她便斂去臉上溫和笑意,側頭看向身側神色緊繃的李沐,語氣清淡:“這是怎麼了?你們先生找我什麼事?他沒說清楚麼?”
李沐只是含糊地回答了一句:“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沒有說實話,也沒有透露任何細節。
黎媛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那急促的步伐和緊繃的肩背線條,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要不是她心裡清楚今晚會發生什麼,恐怕還真被李沐這副模樣給蒙了過去。
今夜榮棠撤走了瀾境公館所有暗線人手,無人制衡牽制,陸懷才敢這般肆無忌憚、鋌而走險。
近來榮棠歸位,步步緊逼,日日在陸老爺子耳邊吹風施壓,將陸懷逼得節節敗退、走投無路。
恰逢陸野不在港城,他便想鋌而走險,強行拉攏討好徐謹言,為自己謀一條退路。
可徐謹言軟硬不吃,就是不接他的招,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李沐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而且身手比錢軍好了那麼多。
李沐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大。黎媛穿著高跟鞋,跟得有些吃力,她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他到底沒說是什麼事情麼?你怎麼走得這麼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沐沒有回答。
他帶著黎媛來到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旁邊。
司機已經站到了很遠的地方,背對著車身。
李沐拉開後座的車門,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用眼神示意黎媛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