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呼吸一滯,心下一喜。
這個孩子,他盼了好幾個月。
杳杳當初親口跟他說要個孩子的時候,天知道他心裡究竟有多歡喜。
不過還是礙於在外頭,他稍稍斂了斂眉眼間的喜色,清了下嗓子,“她還好嗎,難不難受?過兩天就該發工資了,爺爺你把地址給我,我給杳杳匯錢。”
一聽見他這句話,老爺子在另一端忍不住冷笑起來。
“我今天一下火車就拉著你陸爺爺去了趟溫家。人家杳杳的意思很明確,跟你離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周卓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抖,頎長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
過了好幾秒,他才覺得喉嚨忽然又幹又疼,像是被刀子刮過一樣,疼得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爺爺。”他啞著嗓子,眼圈微微一紅,“難道就真沒轉圜的餘地了嗎?我真不想離婚。”
“你說不想就不想,離婚不離婚全憑你一句話,你把杳杳當成什麼了,踢來踢去的皮球嗎?”老爺子當即就來了氣,憋了一肚子的火像是找見了宣洩口。
“你當初要是不想跟杳杳結婚,為什麼不直接跟老子說?要是早知道你這麼沒擔當,老子就直接從東北大分割槽給找個好後生了!”
周卓握著聽筒的指節緊了又緊,卻說不出半個字。
緊接著,老爺子張口又是一頓炮轟:
“結婚當天就跑了不說,還整整兩年沒回家。哦,現在知道後悔了,你早幹嘛去了?誰稀罕你那點工資?別說杳杳和孩子了,放在當年,照溫家的財力,養活半個海城都綽綽有餘!周卓,我早就跟你說過,當初要不是溫家出了事,憑你也配娶杳杳?”
“娶到了也不知道珍惜,整日作天作地,都把杳杳折騰成什麼樣了?”
周定邦說著說著,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胸口的火氣。
而後,閉上雙眼,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說道:“你要是真為了杳杳好,就讓她待在海城,別再刺激她了!”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通知的語氣。
周卓聽完,沒說話,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緊緊揪成了一團,連呼吸都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
昏黃的燈光照射在他本就白皙的臉龐上,卻沒有覆上半分暖意,反而襯得他面色比先前愈加白了幾分。
這段時間,他的心情就像是電報訊號一樣,忽高忽低,起伏不定。
如果當初他但凡再理智一些,再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就不會輕易說出離婚二字……
可這世間,哪裡有那麼多如果!
曾經那麼喜歡他那麼愛他的杳杳,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放棄他了!
她和他們的孩子一起不要他了!
周卓從沒有像現在一樣感到絕望和恐慌。
他抬手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襟,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處重重按了按,才看了眼腕錶,忍痛說道:
“好了,爺爺,十分鐘快到了,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請假去一趟海城,先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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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崽兔小“,定規時限起想才這,愣了愣邦定周,聲嘟嘟的來傳裡筒聽著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