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沉默下來的氣氛，壓得周定邦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老哥，今天就不打擾了，我明天再過來看你和杳杳。”
話音一落，不顧溫老爺子讓他們留下吃頓便飯的邀請，就和陸老爺子走了出去。
一走出院門，就開始扶著青石院牆，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
陸老爺子看著老友這般模樣，心下也是諸多不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最終只能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背，“老周，事已至此，看開些吧。”
看開？
周定邦嘴角噙著一抹罕見的苦笑，緩緩站直身子，長嘆一口氣。
過了良久，才顫抖著嘴唇，嘆道：“周卓他糊塗啊……”
好好的一個家，現在散得七零八落。
連杳杳那麼好的姑娘，都被周卓折騰成什麼樣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拿什麼跟溫老哥交待？
可憐了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攤上這麼個爸！
自己實在是沒臉替周卓求得杳杳的原諒，也沒臉去替他開脫，更沒臉再繼續坐在溫家。
看出老友的擔心，周定邦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原本想著讓老陸幫忙說和說和，哪知臨了，卻是兩個人都被堵得沒法開那個口。
“老陸，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他抹了把臉，“先回去吧，接下來一段日子，還得麻煩你陪我過來。”
陸老爺子聞言，笑著擺擺手，“你和我哪兒用得著這麼客氣？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幹休所，也該出來多走動走動。”
帶著兩個早已在路邊等候多時的警衛員，一回到幹休所陸老爺子的住處，周定邦就立即往雲城分割槽值班室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周卓理了理桌上的檔案，捏著眉心，拎起外套，正準備下班，就聽見門口傳來三下不高不低的敲門聲。
“進！”
辦公室門從外面被推開，來人是個面生的小戰士。
“周指揮，海城那邊有內部電話找您，您辦公室的電話還在維修，總機沒法轉接，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一聽到“海城”兩個字，周卓雙眼倏地一亮，迅速穿好外套，跟對面的陸銘囑咐了一句“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窗和燈。”，就跟著小戰士匆匆走了出去。
去往值班室的路上，周卓眉頭稍稍一鬆。
看樣子，爺爺已經到海城了，也不知道見到了杳杳沒。
這般想著，他的腳步逐漸加快，邁出去的步子也是越來越大。
去往通訊值班室原本需要五六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縮短到了三分鐘。
等小戰士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走進去時，周卓正站在電話機跟前，修長的指尖早已搭在聽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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