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頭微微滾動,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見溫明杳笑意微斂,眼底逐漸浮現一抹堅定。
“但是,離婚後,孩子必須得跟著我生活。”
一聽這話,周卓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渾身的力氣,寬厚的肩膀猛地耷拉下來。
他無力地垂著腦袋,沉默許久,才深吸一口氣,抬眼重新看向溫明杳,一字一頓道:“杳杳,不管你信不信,我接下來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再跟任何人結婚,更不會有別的孩子。”
說著,周卓的目光緩緩落在溫明杳隆起的肚腹上,眼底透著幾分柔和。
溫明杳聽了,也只是淡淡一笑。
周卓的話,她不是沒信過。
他曾經說過他會一直喜歡自己,他們也會一直幸福下去。
可這個“一直”卻只維持了短短的三個多月。
弄得她現在都不知道,周卓對她說的哪一句話才是可信的。
溫明杳強壓下眼眶裡的溼意,微微別過頭。
良久,才說了一句,“周卓,一輩子很長,下次不要再這麼胡亂保證了。”
她的聲音很輕。
雨水不斷拍打在窗戶上,饒是周卓一直側耳傾聽,也沒聽清她到底說了什麼。
他抿了抿唇,目光直直地落在溫明杳臉上,嗓音低沉:“杳杳,你可能不相信我剛才說的話,但我會用餘生來證明,那番話句句屬實。”
溫明杳臉上的表情未變。
“還有……”周卓沉默片刻,像是有些猶豫,過了良久,才說道:“已經隨軍的家屬……戶口都已經遷到駐地那邊了,現在想要取消隨軍已經不可能了。”
他又頓了頓,抿著唇,邊打量溫明杳的神色,邊試探性地開口:“你現在懷孕了,不適合長途奔波。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從你之前去檢查的醫院那邊重新開個證明,回去讓政治處那邊把介紹信延長,你看怎麼樣?”
說完,還不忘加上一句,“至於以後的事,等我過兩天回了駐地再找指揮長和政治處那邊的李主任問問,行不行?”
溫明杳眉頭微皺,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餐桌。
周卓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搭在膝蓋上雙手無意識地交叉起來,反覆摩挲著掌心,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格外緊張。
其實,他剛才說謊了。
要主動申請取消隨軍,也不是沒辦法。
但是一旦取消,再想重新申請,審批程式就會比第一次要難多了。
而且,既然杳杳在離婚這事上稍微鬆了口,他相信,只要再努力努力,相信總能把杳杳和孩子們帶回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