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方便聊聊嗎？”溫明緒看了下腕錶，剛過十點不久。
周卓抬頭看著他，嗓音有些啞，“好。”
沙發上。
溫明言雙腿交疊，身子往皮質靠背上一倚，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優雅。
他看著對面腰背挺得筆直的男人，直接開門見山，“我不清楚杳杳剛才和你具體聊了些什麼。但是你拖著不離婚的事，我也聽說了。”
溫明緒噙著一絲淺笑，“我也知道軍婚不好離，但我和阿言下面就這麼一個妹妹。說來，我們溫家人都有個通病，比較護短。”
“這些日子她流淚的次數，比以往我們在一起生活的十七年還要多。”說到這裡，他緩緩坐直身子，唇角的笑意也隨之緩緩褪去。
“你現在不離婚，也可以！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前頭。你要是再讓我妹妹傷心流淚，我也有的是法子徹底斷了你們這場婚姻。”
周卓緩緩攥緊指節，過了好幾秒，才啞著嗓子開口：“大哥，你放心，我保證一定會對杳杳和孩子們好！”
“保證？”溫明緒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話一樣，看著他，笑了笑，“要知道人口頭上的保證，很多時候都是不值一分錢的。”
前些年，家裡出事的時候，他見過太多的人和事。
又不是沒有昔日的恩愛夫妻忽然反目成仇的情況。
他起身，慢慢走上前，拍了拍周卓的肩，“你現在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簡單得很。最重要的是，往後怎麼做！”
溫明緒勾著唇說完，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轉身就上了樓。
走在樓梯上，他慢慢斂了嘴角的笑意。
如果不是見杳杳心裡還沒放下，他是不會跟周卓說這些的。
說起來，杳杳才是最隨了爸媽的那一個，在容貌方面，結合了二人的長相不說，就連這心軟的性子也是跟爸媽如出一轍。
但是她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都希望自己這個妹妹能永遠開心幸福。
周卓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久久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挺直的腰背漸漸前傾著塌了下去。
良久，周卓才緩慢站起身，關燈上樓。
他回了客房，躺下去的那一刻，緊繃了一天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
黑暗中，周卓緩緩側過身，微微仰起頭望著頭頂牆壁的方向，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大哥給他安排的這間客房，是最邊上的一間。
杳杳住的那間臥室，正好位於兩位舅兄臥室的中間，他之前下樓的時候匆匆瞄了一眼，屋內的佈置看起來既寬敞又溫馨。
循著自己望去的方向，周卓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次過來的時候，他從未想過，竟然能跟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住得這麼近，中間只隔了兩間屋子。
大哥說的對，行動遠比嘴上說說要來得真實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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