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承林扯著嘴角笑了笑,“那我就直說了。”
他轉向那位老嬤嬤,“這是田嬤嬤,說起來還與我們沾些親,此次前來,是田嬤嬤要尋一位故人。”
“故人?”
田婉容心頭一沉。
眼前的田嬤嬤年約四五十歲,身形瘦小單薄,臉上佈滿歲月細紋,卻難掩年輕時的精緻五官。
田嬤嬤微微上前一步,對著田婉容躬身行禮,禮數標準周正,嫻熟得像是刻在骨血裡一般。
“回田姑娘的話,那位故人,是我曾伺候過的主子。”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田婉容心已瞭然,這田嬤嬤大概就是尹曜母親身邊伺候的人。
只是他們是為誰來找的?目的是什麼?
“哦?”田婉容眉眼微怔,故作驚訝,“是很重要的主子嗎?在黎城?”
田嬤嬤點點頭,“很重要,多半就是在黎城。”
“那兄長與田嬤嬤可算是來對了地方,”田婉容捂嘴笑了笑,“尋人的事,需要幫忙嗎?”
田嬤嬤笑眼彎彎,“我這位主子,今年二十二,過幾日六月初七便滿二十三了。”
田婉容一臉好奇,“女主子嗎?還是男子?”
“男子,我這位主子右耳後還有個胎記,”田嬤嬤邊說著,眼神定定打量著田婉容,“那胎記與城牆上的軍旗有幾分像。”
“那好辦啊,黎城不大,人口也不多,”田婉容一臉真誠,“二十幾歲的男子,右耳後還有胎記,那最好找了。”
“待會我讓人發個尋人告示,只要人在黎城,定然能找到。”
田嬤嬤躬身行禮,咧嘴笑道:“那真是太感謝田姑娘了。”
她瞟了一眼田承林,繼續說道:“這幾日就叨擾田姑娘了。”
“都是自家人,說什麼叨擾。”田婉容身子微仰,隨意擺了擺手笑著回應。
廳內安靜片刻,田婉容雙眼含笑看向田承林,閒話家長一般問道:“承林兄長,如今在何處任職?”
“不過四處奔走,靠筆墨文書餬口罷了。”田承林笑容可掬,郎朗回道,“常年在外奔走辦事,這不,此次就是為田嬤嬤尋故人而來。”
“原來如此,”田婉容再次頷首,“兄長和田嬤嬤竟是自家人,不如先在府中住下。尋人的事,不著急。”
正廳裡幾人相互試探,滴水不露。
另外一邊,尹曜頂著日頭從軍營回到將軍府,剛進門,阿七便奔了過去。
“將軍,容姐姐老家來人了,還是什麼堂兄,兒時還與容姐姐一同抓過蛐蛐。”
尹曜腳步頓了頓,“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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