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從詔獄小旗到權傾朝野》第38章 接下來的六天(1)

作者:小烏·1個月前

第38章

接下來的六天,運河水面出奇地平靜。

官船順流而下,兩岸的秋景從滄州的蘆葦蕩漸漸變成德州的白楊林,偶有商船擦肩而過,船工們隔著水面吆喝幾句,一派太平景象。

可沈獄的心卻像被河底的暗流牽著,一日比一日提得緊.

越是平靜,越說明臨清的“暗礁”藏得越深。

王二牛每日里檢查船板、添補乾糧,閒下來就逗“警戒”玩,小狗已長到半尺長,毛茸茸的像團黑球,只是警惕性愈發高,稍有異動就豎起耳朵狂吠。

李默則捧著從官驛借來的《漕運志》翻得仔細,把臨清鈔關的關卡流程、官吏姓名都抄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沈哥,你說盧忠是不是唬咱們?都六天了,連個可疑的影子都沒見著。”

王二牛給船帆上油時,忍不住嘟囔道,

“那臨清說不定就是個普通碼頭,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沈獄正用布擦拭繡春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越安靜越要當心,鹽商和水匪不一樣,他們藏在暗處,不會像水匪那樣明火執仗,可算計起來,比刀子還狠。”

他瞥了眼李默的小本子,

“臨清是南北漕運的咽喉,鈔關一年的稅銀能抵半個省的賦稅,鹽商想在這兒做手腳,有的是法子。”

李默放下本子,指著其中一頁道:

“沈哥你看,臨清鈔關的主事姓劉,據說跟江彬走得近,咱們要辦通關手續,少不了跟他打交道,盧忠說‘暗礁’在臨清,會不會就是指這個人?”

“有可能。”

沈獄點頭,將刀收回鞘中,

“但不止於此。鈔關的小吏、碼頭的腳伕、甚至客棧的掌櫃,都可能是鹽商的眼線,咱們要停船一日辦手續,這一天足夠他們動手腳了,或許是拖延時間,或許是在文書上做文章,甚至可能............”

他沒說下去,但三人都明白那未出口的話是什麼。

海正這幾日除了翻看卷宗,便常站在船頭望著南方,眉頭始終沒舒展過。

他雖沒多問,卻在沈獄彙報臨清情況時,特意叮囑:

“辦手續時不必遷就,按朝廷規矩來,若有人故意刁難,不必給面子,直接亮明身份,咱們是奉旨查案,不是來受地方小吏拿捏的。”

“屬下明白。”

沈獄應道,心裡卻清楚,在這片盤根錯節的地界,“朝廷規矩”有時比紙還薄。

第七日清晨,遠處的水面上終於出現了臨清的輪廓,碼頭連綿數里,漕船、商船擠得密密麻麻,岸邊的糧倉、貨棧鱗次櫛比,連空氣裡都飄著糧食和海鹽的混合氣味。

官船剛靠近碼頭,就有穿著青色吏服的人駕著小船迎上來,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小吏,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可是海大人的官船?小人是鈔關的吏目,特來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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