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海正瞧出他眼底的困惑,便拉著他往驛館內走了兩步,避開飛濺的雨絲,笑著開口:
“看你這神色,定是在琢磨地官的門道吧?這地官一道,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卻能讓人研究一輩子。”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廊柱,語氣漸漸鄭重,
“你要記住,地官從沒有統一的境界劃分,更沒有‘誰強誰弱’的絕對標準。”
“就像世間工匠,有的擅長打鐵鑄劍,能造出削鐵如泥的兵器,有的擅長繡娘織錦,能繡出栩栩如生的圖景,可你能說鐵匠就一定比繡娘厲害嗎?地官也是如此。”
沈獄順著他的話往下想,點了點頭:
“您是說,每個地官擅長的領域不同,沒法用統一的標準衡量?”
“正是這個理。”
海正點頭,舉了例子,
“我曾在卷宗裡見過記載,前朝有個地官,專司‘草木生長’,能讓荒地裡的莊稼一夜成熟,能讓枯萎的樹木重新發芽,可要是讓他拿起刀劍與人搏殺,他連三歲孩童都打不過。你能說他不是厲害的地官嗎?還有的地官精於‘推演卜算’,能算出千里之外的戰事走向,卻連自家院門朝哪開都記不清,這般差異,哪能混為一談?”
沈獄聽得連連稱奇,又想起方才的異象,追問:
“那方才報恩寺上空的異象,又是哪類地官引動的?能讓天地都變了模樣,想必是極厲害的存在吧?”
“那便是地官中公認的極高境界----天象境。”
海正的聲音沉了些,眼神望向那片晴空,似在回憶典籍中的記載,
“所謂天象境,便是地官的修為足以牽動天地之力,引動風雲變色、星辰移位的異象。”
“但你千萬記住,‘能引動天象’不代表‘戰鬥力強’。就像方才說的那位‘推演地官’,若他也踏入天象境,或許能算出百年後的災禍,卻依舊擋不住刺客的一刀。”
“天象境只代表他在自己的領域裡走得足夠遠,不代表他能在其他方面也所向披靡。”
沈獄似懂非懂地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嚮往。
若是自己也能引動這般驚天動地的異象,該是何等光景?
他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自己壓了下去。
他的晉升方式太難了!
海正瞧出他眼底的嚮往,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但也別急於求成。我給你講段高祖皇帝的舊事,或許能讓你對‘地官’有更深的理解。”
沈獄立刻來了精神,往前湊了湊:
“您說的是開國高祖?”
“這段往事,在正史裡記載得簡略,只有幾部秘藏的卷宗裡說得詳細。”
海正整理了一下衣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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