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謀士?”
沈獄愣了愣,
“是像張良、諸葛亮那樣的奇才嗎?”
“若論行軍打仗的計謀,他或許比不上張良,但論‘特殊’,他卻遠超常人。”
海正笑著說,
“這謀士姓軒轅,是個世家子弟,家裡世代研究聖賢之學,他投奔高祖後,從不上陣殺敵,也很少出謀劃策,每天就捧著《論語》《孟子》讀,連高祖都常跟身邊人調侃,說他是‘只會讀書的書呆子’。誰也沒料到,這個‘書呆子’,竟是個隱藏的地官。”
沈獄猛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地追問:
“可您剛才說,有的地官就算到了天象境也沒戰鬥力!他一個只會讀聖賢書的謀士,就算是地官,又怎麼能擋住六十萬大軍?”
“他的地官之道,本就與‘聖賢之學’繫結,確實沒有半分搏殺之力。”
海正的眼神漸漸悠遠,似在重現當年的場景,
“但那天,在鄱陽湖的絕境中,他突然盤膝坐下,捧著手中的《論語》,閉著眼睛開始誦讀,剛開始,沒人在意他----都快國破人亡了,誰還有心思聽人讀書?可沒過多久,怪事就發生了。”
他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歎:
“先是天空突然亮了起來,不是太陽的光,而是一種溫潤的金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籠罩了整個鄱陽湖。”
“緊接著,遠處的天邊隱隱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身影,穿著古代聖賢的衣袍,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威嚴----後來有人說,那是孔子的聖像。”
“更離奇的是,天地間突然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不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讀的全是《論語》裡的句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那聲音不高,卻能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連鄱陽湖對面的陳友諒大軍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獄屏住了呼吸,彷彿親眼看到了那震撼的場景:
“後來呢?陳友諒的大軍沒趁機進攻嗎?”
“進攻?他們根本動不了!”
海正笑了,
“當時陳友諒計程車兵,不管是握著刀槍的,還是駕著戰船的,聽到那讀書聲、看到那金光聖像,全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兵器,跪倒在地上。”
“有的老兵一邊哭一邊磕頭,說想起了家裡的妻兒,有的將領閉著眼睛,嘴裡跟著默唸《論語》裡的句子----那時候,六十萬大軍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沒人想著打仗,全都沉浸在那大道之音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異象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等金光散去、讀書聲消失的時候,陳友諒的大軍已經亂了,士兵們紛紛丟盔棄甲,說不願再打這亂世之爭,要回家種地、孝順父母。”
“陳友諒氣得拔出劍殺了十幾個逃兵,可根本沒用,逃兵越來越多,到最後,六十萬大軍只剩不到十萬,還都是些心不在焉的殘兵。”
沈獄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緩過神:
“就憑一段讀書聲、一道金光,竟瓦解了六十萬大軍?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就是地官的玄妙之處----不在刀光劍影,而在‘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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