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沈獄望著那片漸漸淡去的圓形晴空,忽然眼睛一亮,轉頭對海正說道:
“大人,照您這麼說,方才那道天象,大機率是城外報恩寺的周老爺子引動的吧?”
他頓了頓,順著思路往下推,
“您看,周老爺子畢生鑽研象棋,連淮安人都稱他‘棋聖’,若他真是地官,那修煉途徑定然與象棋有關,方才他輸了棋,在雨中執著覆盤,怕是在絕境中守住了本心,才突破到了天象境,這才引動了天地異象。”
海正聞言,緩緩點頭,指尖摩挲著下巴的短鬚:
“你這話有道理。周老爺子棋藝高超是其一,能在七十多歲的年紀突破天象境,可見他對‘棋道’的堅守有多深。之前只當他是個普通的棋痴,沒承想竟是位隱世的地官,倒是我們看走了眼。”
沈獄又想起那個失態的江南棋師,眉頭微微蹙起:
“那這麼說,那位江南棋師恐怕也不簡單,您之前說地官之爭多在‘道途’,而非蠻力,他們倆下棋,說不定根本不是普通的較量,而是地官之間的‘大道之爭’。”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語氣也變得肯定:
“那江南棋師最後幾步反敗為勝,恐怕不是為了爭棋藝高低,而是想借此打擊周老爺子的心氣!”
“您想啊,周老爺子畢生鑽研棋道,若被一個外來人輕易擊敗,說不定會動搖對‘棋道’的信念,到時候他的地官修為就會受損,甚至被擠出這條道途。”
“而江南棋師就能趁機獨佔‘象棋’相關的大道,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這算盤打得可真夠精的!”
“只可惜,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海正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沒料到周老爺子心性這麼堅韌,輸了棋不僅沒動搖,反而在暴雨中覆盤反思,守住了本心,甚至藉此突破到了天象境。”
“這一下,不僅沒打壓到周老爺子,反而幫對方晉了階。”
沈獄鬆了口氣,笑著說:
“這麼看來,他們倆的較量應該是偶然,和咱們查的兩淮鹽案沒什麼關係,要是真牽扯進來,兩個天象境的地官,咱們還真不好應對,現在能排除這個隱患,也算是件好事。”
海正點點頭,語氣漸漸鄭重起來:
“熱鬧看夠了,也該把心思拉回來了,兩淮鹽案才是咱們的正事,揚州那邊不能再拖了,你看什麼時候能準備好,動身去一趟?”
沈獄回想了一下李默出發的時間,沉吟道:
“我再把人手、路線仔細謀劃一下,就能動身。”
海正聞言,叮囑道:
“去揚州抓人,務必小心,江彬的人不可信,府兵又不懂查案,你身邊能靠得住的只有王二牛,行事一定要謹慎。”
“還有,不管查到什麼,都要遵守律法,不可擅自用刑,也別被嚴黨牽著鼻子走----咱們是為了查清楚鹽案真相,不是為了幫誰爭權奪利。”
“您放心,我記著。”
沈獄認真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