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鄭成功驚訝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盧承業苦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疲憊:
“不是早就計劃好,是早就留了後手。咱們誰都不想走到玉石俱焚這一步,可也不能真的坐以待斃。故意洩露李萬山的訊息,引沈獄和江彬的人去揚州,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咱們有更多準備。”
“二來,也是為了讓淮安空虛,只有淮安空虛了,咱們的計劃才能成。”
“您的意思是............”
李家當家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
他絲毫沒有在意李萬山的下場,一個逃跑都不帶走的旁系,本來就沒幾分親情。
只怕心中還有恨意吧。
“海正。”
盧承業吐出兩個字,語氣沉重,
“海正是朝廷派來的欽差,是整個查案的關鍵。只要他出事,淮安的局勢就會徹底亂掉。到時候,嚴世蕃會猜忌江彬,江彬會提防嚴世蕃,朝堂上的徐階、高拱又會藉機發難----他們自顧不暇,自然就沒時間盯著咱們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房間裡炸開。
李家當家人臉色發白,聲音有些顫抖:
“可............可謀害欽差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一旦失手,咱們七家都會萬劫不復!”
“失手?咱們沒有失手的餘地。”
盧家當家人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異常堅定,
“咱們已經在淮安城裡安插了人手,都是些跟朝廷有血海深仇的兄弟,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只要沈獄和江彬的人回不來,淮安城裡沒人能護得住海正,這一步,咱們必須走,也只能走。”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可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焦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決絕。
他們都知道,這個計劃一旦啟動,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曾是兩淮的“天”,擁有潑天的財富和無上的體面,可如今,卻被逼到了只能用“玉石俱焚”來換取一線生機的地步。
裴文清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而堅定:
“那就幹!咱們鹽商在兩淮立足這麼多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們要咱們的命,咱們就斷他們的根,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其餘六人也紛紛站起身,眼神里的恐懼漸漸被狠勁取代。
盧承業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枚雕刻著鹽商印記的令牌,放在桌上:
“明日三更,按計劃行事。告訴兄弟們,這一戰,要麼活,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
燭火在寒風中劇烈搖曳,最終卻沒有熄滅,反而迸發出一陣刺眼的光亮。
他們碰杯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為這場註定慘烈的“玉石俱焚”,敲響了最後的警鐘。
。叛反謀於死正海,若事此
。了不跑都個一員小大淮兩,職失重嚴,力不管監於死彬江,獄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