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楊昱回到長安之後,最最主要的日程除了帶娃之外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喝酒。
不過自家嫂子裴柔很喜歡小楊嬋,把帶孩子的任務認領了,安元光被楊府的管家帶去了家丁隊伍裡一起操練,自家郭師父看他回來了也沒誇他也沒管他,又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所以楊昱的日程就只剩了喝酒。
聽左衛府的其他人說,郭子儀最近在忙著幫杜有鄰擦屁股。
本來杜家的事兒也就只是翁婿之間的摩擦,但他那個好女婿柳勣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一紙誣告狀直接遞到了李林甫的手上去。
老狐狸當然是眉開眼笑的,因為這柳勣狀告杜有鄰的罪名是“亡稱圖讖,交構東宮,指斥乘輿”,跟他先前構陷韋堅等人的說法如出一轍。
這可是又一次對太子黨施以重擊的好機會,他可不會輕易放過。若是有生之年能夠徹底把這太子李亨給扳倒,自己晚年無憂不說,還能再保子孫數十年的富貴。
而這爛事兒自然有得太子黨的那幫官員忙活的,由於上半年韋堅案已經幾乎廢了太子黨一半的有生力量,這會兒連郭子儀這種武官都必須披掛上陣發動人脈使勁救火了。
楊昱聽完之後直皺眉頭,但目前的他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感慨當這太子的老丈人還真是個風險極高的事情----這杜有鄰也是太子妃杜良娣的老爹,跟韋堅身份差不多。
幫不上忙,那就別管這事兒,該喝酒喝酒就是了。
在杏花樓喝完了那場散夥酒之後,楊昱還要去和自家好兄弟陳洝和郭旰兩位一起喝酒。
說起先前的這場散夥酒,楊昱其實心裡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大家喝的都算是到位了,整體氣氛也是好的很,但自家這一首《水調歌頭》唱完之後,這氣氛......
只能說表演效果非常好,氣氛直接從原先的熱烈一下子跌倒了聞者無不落淚的低潮之中。
雖說離愁別緒本就是苦悶不已的,眾人分別時註定要難受上一陣,但自家這好像是有點雪上加霜了,好在那句“千里共嬋娟”的慰藉之情也算是飽滿,讓大家有了一個可以各自安撫心神的發洩口。
李龜年其實很懷疑這詞到底是楊昱什麼時候寫出來的,如此巧奪天工、感情飽滿的詞,若只跟他說一句妙手偶得之,那他是不願買賬的。
八月十五過中秋的時候楊昱還在回長安的路上,雖說情感上說得通,但這一路也無紙筆,更沒有曲譜對照,如何能填出這等詞句來?
要說什麼他提前有了腹稿然後一路記著回到長安來,李龜年覺著也不靠譜,他給很多詩人的詩譜過曲,尤其是那位李太白,前些年他還在長安時自己跟他也算是交往甚密。
那位在吟完詩之後要是沒人幫他現場抄錄的話,他絕對是等轉頭酒醒了就忘掉自家講過什麼話了,主打一個發酒瘋和喝斷片。
其他詩人也多是隻記得自家幾句最中意的句子,寫得多了之後想回憶起自己寫了點什麼多半也是要想半天的,還可能想不起來。
甚至張九齡和賀知章那倆老頭他也認識,這兩位不翻自家文集詩集壓根記不得自己寫了什麼東西,賀知章有回還拿著自家寫的詩讚了半天寫這詩的人是自己的知己,找旁人一問才知道是自己寫的。
雖說這三人要麼是酒蒙子要麼是老糊塗,但哪有幾個詩人能長時間對自己寫的東西記得那麼清楚的?除非他是自戀到每天拿自家的文集詩集出來看一遍。
楊昱不是那種性格,路上也沒有東西可看。
可若要說是提前所作,他今年之前也沒怎麼離開過長安,沒怎麼離開過自家姐姐身邊,哪來的這等真摯情感寫入詞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