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雖是個搞音樂的,但作詞作詩這東西他算也是觸類旁通了些許,若無真情,寫詩寫詞只能寫出些浮華之物來,顯得匠氣有餘而真情不足,無論如何寫不出好的詩詞來。
可真說是在酒樓裡即興表演的產物......那這少年的文采也未免太可怕了些,簡直就要比肩那位李太白了。
他自然不可能知道楊昱這才華其實都是靠著剽竊“偷”來的,真讓他自己寫,他寫一輩子也寫不出這等詞章來。
所以李龜年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放棄思考,歸結於要麼楊昱記性其實很好,要麼楊昱即興能力很強,但不管是這其中哪一條成立,這少年都算是天縱之才了。
大概這大唐真出了第二個李太白吧。
而另一方面,楊昱這“大唐歌神”的名號是又一次登上了長安人民茶餘飯後所侃的大山頂端,畢竟當日這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效果實在是過於誇張了些。
據當天杏花樓跑堂小二哥的回憶,那位楊大才子一曲終了,在場的那些客人直到吃完飯、喝完酒,出來結賬時,都還是滿臉止不住的淚水。
沒聽過楊昱唱歌的那些人自然就更好奇這楊六郎的歌喉到底有多神奇了。
但楊昱的唱功其實也很一般,能有這麼震撼的效果歸根究底還是那歌詞太過動人心絃,讓楊昱在心中又給東坡先生上了幾柱高香。
若是未來的歷史在自己的影響下依舊能孕育出那位蘇東坡,只怕到時候他會把自家引為知己般的偶像吧。
楊昱心中十分嘚瑟地想著。
陳洝看著楊昱一臉得意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揶揄他:“你小子又在做什麼春夢呢?可是想念那個念奴姑娘了?”
他這話雖然是調侃,但那語氣隱隱也夾槍帶棒的,畢竟自家妹妹陳妙可還天天唸叨著這楊老六呢。
楊昱離開長安不久後,陳希烈就以太史局那邊的火藥實驗太過危險為由把自家女兒給強行接回了家,彼時的陳妙剛聽說了楊昱帶隊去隴右的事情,正在收拾包裹準備尾隨楊昱一行人,結果被自己老爹逮了個正著。
李仙宗全程都沒發表過什麼意見,只是滿面春風地在那邊感嘆什麼“年輕就是好啊”之類的話,然後就無視了陳妙的求救。
她自然也聽說了韋念奴的事兒,於是心裡就沒來由地著急----她也不懂自己在著急什麼,但就是急著想去楊昱面前露露臉,免得這臭小子把自己給忘了。
也不知道若是她聽說了心心念唸的楊六郎出去一趟“女兒”都四個多月大了,心裡該是什麼滋味兒。
不過陳希烈這次的態度很堅決,說禁足就是禁足,他已經讓女兒偷溜跟著楊昱跑過一次南方了,但渝州跟隴右的危險程度可完全是兩個概念,自家女兒功夫再好也不能讓她腦袋一熱就一身涉險。
所以陳妙只能每天在家裡閒著,閒得發慌。
越是閒得發慌,楊昱那張在她眼裡賤兮兮的臉就越是頻繁地出現,弄得她心煩意亂。
陳洝自然是把這些看在眼裡的,所以心中也不免有些埋怨楊昱----這臭小子明明就知道自家妹妹對他有好感,偏生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不肯有所回應......
難不成他陳家還高攀不起你老楊家了不成?
心中不爽,嘴巴上也就更不留情----“你小子莫不是去一趟隴右又看上了哪家姑娘?嘖嘖嘖,還真是個負心薄倖的負心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