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我靠挨打改寫馬嵬坡》第223章 法會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1)

作者:藤堂蛋糕·1個月前

第223章

法會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玉真觀重歸寧靜。

前庭計程車子們帶著激盪的心緒與斑駁的淚痕陸續散去,唯有松柏間的清風,依舊卷著未曾散盡的煙火氣,還有那瀰漫在空氣中的、似有若無的悲憤與沉思。

法會結束,人群已經散去。

持盈散人並未急於離開她靜修的後殿小院。

她屏退了侍奉的道姑,獨自一人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那株在秋風中依舊蒼勁的古松,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數十年前的刀光劍影與宮廷傾軋之中。

她之所以會如此痛快地支援這場法會,並非一時興起,更非如外界所猜測的那般,是某種直白的政治表態。

修行多年,到了她這般年歲與境界,所謂的權力傾軋,早已如過眼雲煙。

李林甫也好,太子也罷,乃至她那高踞九重宮闕的皇兄,在她眼中,都不過是這煌煌盛世舞臺上的角色,上演著一齣出似曾相識的悲喜劇。

她之所以應允,原因有三。

這其一,便是那“超度亡魂”四字。

楊昱的這個理由,切實地觸動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弦。

她這一生,見過太多女子的身不由己與無聲凋零。從武周時掖庭宮中莫名病逝的宮人,到後來政治漩渦裡香消玉殞的妃嬪命婦,乃至這教坊司中那些連姓名都無人記得的官妓。

她們或許身份懸殊,但歸根結底,都是這男權世道下的祭品,是權力傾軋中最無力、最容易被犧牲的存在。

她雖已跳出紅塵,但那份源於同性的悲憫,卻從未泯滅。藉此法會,為那些枉死的弱質女子尋一份安寧,在她看來,是她身為這修行之人的本分。

其二,則是出於對楊昱這個年輕人的一點......好奇與考量。

她如今雖久居觀中,卻也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楊昱這個名字,連同他那幾首驚才絕豔的詞作,以及近來的種種作為,早已傳入她的耳中。

一個憑藉貴妃姐姐恩寵驟然顯貴的少年,本該是鬥雞走馬、沉醉繁華的紈絝模樣,可他卻似乎總在做些“出格”之事----運荔枝、制火藥、救官妓,甚至敢於與那權相李林甫站在對立面,不惜捲入這等敏感風波。

她很想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少年,是真有幾分濟世之心,還是僅僅為了博取名望?

讓他撰寫祭文,便是她設下的一道門檻。

而今日,楊昱的表現,也還算是令她滿意。

雖說是沒有按照她的要求撰寫祭文並親自唸誦,但他最終將這祭文的活兒交由元結來完成的舉動,也確實恰如其分。

彼時彼刻,這元書生確實是最恰當的人選。

此子,懂得何時該進,何時該退,更懂得將真正的“主角”推到臺前,這份心思與氣度,不像個單純的倖進之徒,倒有幾分濁世清醒的意味。

其三,也是最深藏的一點----她在這此的事件之中,隱約看到了一絲打破當下這潭“死水”的可能。

她那位皇兄晚年愈發沉溺享樂,放任右相李林甫專權,雖說李林甫卻是有治世之才,國中上下也還算是井然有序,但朝堂上下的暮氣卻是越發重了起來,看似是花團錦簇一片太平,實則這大唐的內裡卻已開始腐朽。

如今的大唐,正需要一些新的聲音,一些鮮活的力量,去衝擊這令人窒息的局面。

楊昱、元結這些年輕人,或許莽撞,或許天真,但他們身上那股不顧一切的銳氣,正是這個時代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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