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我靠挨打改寫馬嵬坡》第224章 自己便藉此次事情讓他們鬧一鬧(1)

作者:藤堂蛋糕·1個月前

第224章

自己便藉此次事情讓他們鬧一鬧,讓這教坊司的汙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或許能刺痛一些麻木的神經,讓這盛世之下的膿瘡,有機會被剔除、剜去。

她此舉,無關黨派鬥爭,只不過是為給這沉悶的世道,透一口氣。

就算李林甫為此向她發難......她自覺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李林甫很難抓到她更實質的錯誤,也相信自家皇兄沒有昏聵到幫著外人來打家裡人的地步。

“師父。”李冶輕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持盈散人的思緒,“法事已畢,眾人皆已散去。楊郎君與元郎君等人,想在離去前,再來拜謝師父。”

持盈散人緩緩轉過身,面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沉靜。

她微微頷首:“讓他們進來吧。”

李冶側身讓開,楊昱與元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元結的眼眶依舊紅腫,面色蒼白,但相較於法會前的沉鬱,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宣洩過後的解脫,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略顯褶皺的白色襴衫,上前幾步,對著持盈散人便要行大禮。

“晚輩元結,拜謝散人成全之恩!”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

這一拜,不僅僅是為了今日法會給了他告慰海棠的機會,更是為了持盈散人肯為那些微賤如塵的女子們,提供這一方用來發聲與安魂的人間淨土。

持盈散人並未避開,受了他這一禮,才抬手虛扶了一下,聲音平和如幽谷清泉:“元公子請起。超度亡魂,慰藉生靈,本是修行人的分內之事。你能借此機緣,一抒胸中塊壘,告慰故人,亦是你的誠心所致。”

她的目光落在元結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瞭然:“只是,悲慟過後,前路猶長。逝者已矣,生者當如何自處,元公子可曾想過?”

元結站起身,聞言身體微微一顫,雙手下意識地又攥緊了。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雖仍有淚光閃爍,卻多了一分決絕:

“回散人的話,晚輩......晚輩之前渾渾噩噩,只覺天地無光,生無可戀。但今日.....今日在此,將心中悲憤訴諸於眾,聽到底下諸位同道的唏噓與支援,晚輩忽然明白,海棠之死,非我一人之痛,更是萬千類似悲劇之一隅。”

他的聲音逐漸堅定起來:“若不能為海棠討回公道,若不能令教坊司中這等苛虐之事有所收斂,晚輩......愧對海棠,更愧對今日在場所有心存良知之士!”

“此路可不是你說說便能走得通的。”持盈散人緩緩開口道,“你真有這毅力?”

“此路再難,晚輩也定會走下去,直至水落石出,直至......直至那些視人命如草芥之人,得到應有的懲處!”元結回答道。

持盈散人凝視著元結眼中那簇重燃的、帶著痛楚與執拗的火焰,片刻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有些路,既已選擇,便只能由行者自己丈量其中的艱險與代價。

她的目光轉而落在一直靜立一旁、神色恭謹的楊昱身上。

“楊郎君。”持盈散人的聲音依舊平淡。

“晚輩在。”楊昱連忙躬身應道。

“今日法會,你做得很好。”持盈散人道,“雖說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做,有偷奸耍滑之嫌,卻也安排的還算妥當。”

她看了眼門口的李冶,看得這位小道姑也是心中發毛----這事兒終究是有她一份的。不過持盈並不打算深究,只是想稍稍敲打敲打這二人。

所以她又繼續開口道:“你們那文章著實是不錯,算起來這件事情上你也算居功頗豐,我都不知該如何謝你才是。”

楊昱抿著嘴有些心虛,聽了持盈這話也不敢居功,更不敢狡辯,只是愈發恭敬地回道:“散人謬讚了。晚輩只是覺得,情之所至,發自肺腑,方是最能動人。”

他說著又表現得甚是親厚地摟住了元結的脖子,繼續道:“次山兄心中的悲慟,遠非晚輩所能模擬,必須由他親口道出,才能告慰亡魂,警醒世人。晚輩......晚輩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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