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梨竟是在這裡?
是被其姨母攛掇後才來的邊關,還是自當初離家後便徑直來尋了顧凌霄?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看姜清梨這一身的穿戴,還有顧凌霄此時熟稔且親暱地從她手中接了孩子過去的模樣,都能證明她來邊關已經有些時日。
極有可能比顧凌霄收到他家書的時間還要早。
而剛才,顧凌霄提到了家書的事情,語氣中多有不悅,還問起姜清梨生產一事。
現在想想,顧凌霄是故意那麼問的……
等等。
顧凌霄派人去英州接他過來,也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要當面質問他,為何當初給了姜清梨一封根本就不存在的休書,為何要將身懷有孕的姜清梨趕出家門!
顧凌濤想明白了所有的關鍵,面色當即白成了紙。
但也就在一瞬間,顧凌濤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後,原本滿眼的驚恐變成了怒氣衝衝。
伸手指向姜清梨,顧凌濤咬牙切齒地質問,“姜氏,你怎麼在這裡?”
又看向顧凌霄,“二郎,這姜氏為何會在你這裡?”
“是啊,清梨為何會在這裡呢?”
顧凌霄看了顧凌濤一眼,語氣冰冷,“方才兄長還說,清梨在家中一切都好,已然已經生產。”
“且清梨在來邊關時,手中還有一封兄長交給她的,與我筆跡有著九分相似的休書。”
“這些事情,兄長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是何緣由?”
顧凌霄問完,再次看了顧凌濤一眼。
目光如刀子一般,似要在顧凌濤身上戳上好幾個窟窿才肯罷休。
顧凌濤忍不住再次打了一個寒顫。
卻也在片刻後穩住了情緒,將手擺了又擺,“二郎,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件事,這件事……也罷,既然已經成了這幅模樣,便與你說了實話吧!”
顧凌濤嘆了口氣,滿臉痛心疾首,“二郎,整件事情是這樣的。”
“這姜氏,面上看著溫柔賢淑,實際上待你離家前往軍營後,便按捺不住寂寞,與村中好幾個人不清不楚。”
“我就曾親眼瞧見她夜半悄悄離家,到了晨起才又偷偷摸摸地回家,那村子裡頭的顧大壯還往她手裡頭塞過胭脂盒子!”
“我與你嫂子商議著要給你寫上一封信,告訴你這件事情,讓你趁早將這水性楊花的姜氏攆出家門去。”
“可姜氏知曉了我與你嫂子的意圖,便說自己已經懷了身孕,若是將她休棄出門,她必定會到處宣揚咱們顧家冷血無情,合起夥來欺負丈夫不在家的弟妹。”
“我與你嫂子心中氣惱,擔心顧家名聲,思來想去之後,便讓人照著你的字跡,寫下了一封休書,好叫這姜氏知道,不是我們容不下她,而是二郎眼中揉不得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