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氏見這休書是二郎所寫,這才不敢再叫囂,便只帶著肚子裡頭的孽種,離開了咱們顧家。”
“原本解決了姜氏的事情,我和你嫂子是該跟你說明情況的,可想到你遠在邊關,心中本就孤苦,好不容易娶妻成家,心中歡喜了一些。”
“此時若是知曉剛剛娶回家中的妻子水性楊花,在外面勾三搭四,還懷了旁人的野種,必定會承受不住,便暫且將此事瞞了下來,只盼著往後得了機會再跟你慢慢解釋……”
“不曾想,這姜氏竟然心思如此深沉,離開家中後竟是到了邊關來尋你。”
“姜氏最是狡猾,在家中時便是伶牙俐齒,最會將黑的說成白的,她在你跟前,一定是說在家受盡苛待,好不容易懷有身孕卻又被趕出家門吧。”
“二郎,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這姜氏所說的半個字,我和你嫂子這般做,也都是為了你好……”
顧凌濤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到了後面,更是言語哽咽,雙目通紅,儼然一副受盡委屈,卻又要為了自家弟弟好的模樣。
顧凌霄聞言,一陣沉默。
而顧凌濤見狀,只以為自己這一番話起了效果,當即心中一喜,道,“二郎,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我與你嫂子寧願背上罵名,也要為了你著想,你千萬莫要犯了糊塗,被這姜氏給騙了去!”
“二郎若是不信的話,與我回一趟英州老家,問詢一番村中族親,看姜氏平日是何德行,我有沒有說謊!”
顧凌霄冷哼了一聲,看顧凌濤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嘲弄,“兄長編這些假話時,可曾想過舉頭三尺有神明,老天爺會看不下去?”
顧凌濤面色一頓,片刻後惱意十足,衝著顧凌霄嚷了起來,“二郎這是相信姜氏,不相信你親兄長?”
“沒錯。”
顧凌霄點頭,“我相信我家娘子的品行,相信她說得每一句話。”
而後垂了眼眸,“我想兄長可能是誤會了,我接兄長過來,並非是要與兄長對質這件事情的真偽,而是想問一問,兄長這般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兄長若是實話實說,這件事便還有些許轉機,可若是準備繼續這般隱瞞,那我便將此事報官,由官府來查明一切。”
顧凌濤聞言,一顆心頓時沉了一沉。
這個顧凌霄,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嫂!
還有這個姜氏,也是個狐媚的,竟是哄得素日顧家的顧凌霄成了這幅模樣!
顧凌濤驚恐之餘,更多的是惱怒,衝著顧凌霄再次口沫橫飛地怒喝起來,“好你個顧凌霄!”
“現如今做了都頭,不知道孝敬拉扯你長大的兄嫂,反而要將你兄長送入府衙被人審問?”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被戴了綠帽子還不自知,卻要為難一心為你考慮,養育你長大兄長的惡人!”
“待整個出虞鎮的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看你還如何在軍營立足,還如何能夠仗著你都頭的身份欺壓家人!”
顧凌濤說話,抬腳便要往外走。
顧凌霄的速度更快。
不但在一瞬間將門栓拉上,更是完完全全地擋在了顧凌濤的面前。
顧凌濤心裡咯噔一下,面色又一次白了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