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身是纏了好幾層的皮革，握柄是金屬的，末端還墜著一小截鉛塊。
他隨手一揮，長鞭在空中拉出一道黑沉的弧線，鞭梢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咻”的一聲，然後狠狠抽在孟柯的肩膀上。
孟柯整個人猛地一彈，喉嚨裡擠出一聲壓不住的慘叫。
“啊！”
方正見此，己經從審訊室退到了隔壁的觀察室，隔著單向玻璃，手裡拿著筆，繼續準備記錄。
審訊室裡只剩下陸遠山和雷闖兩個人。
陸遠山坐在審訊桌後面，表情很平靜地看向鏡子，裝看不見，似乎這種手段經常用。
雷闖站在孟柯面前，手裡的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下去，嘴裡還很有節奏地喊著。
“你他媽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每次孟柯剛想張嘴，那鞭子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剛好抽在他的嘴上，把他到嘴邊的話又打了回去。
連續捱了幾十鞭之後，孟柯猛地低下頭躲避，接著用一種近乎破音的嗓門大喊了一聲。
“你們他媽的倒是問啊——！”
雷闖手裡的鞭子停在半空中，愣住了。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陸遠山，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你還沒問啊？”
陸遠山點了點頭。
“不是？”雷闖把鞭子往身後收了收，“還沒問，你剛剛搖什麼頭？”
陸遠山解釋道：“我搖頭的意思是，我還沒開始問。”
“……”
孟柯抬起頭，臉上橫七豎八全是鞭痕，肩膀上的衣服被打爛了好幾處，露出來的皮膚一片通紅。
他咬著牙，用一種被欺負到快哭出來的語氣控訴。
“你們這群官方的天賦者，欺人太甚！我的身份資訊你們都查完了，我辦的事你們也查完了，你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問也不問上來就抽，我……”
“閉嘴！”雷闖又是一鞭子精準地抽在他嘴上，把他的話打了回去。
“就你這貨乾的肯定都不是人事兒，所以也該打。”
他把鞭子往手心裡一收，鬆開手，鞭子便自動消失了。
然後拍了拍手，朝陸遠山偏了一下頭：“趕緊問吧。”
陸遠山把面前那份檔案翻開，嚴肅地問道：“萬川市近一年來，涉及天賦者作亂的案件一共十七起，其中六起有明確證據指向多人協同作案。”
“我的人只查到了你一個。所以，關於其他人的資訊，你肯定是瞭解的。”
孟柯聽到“其他人”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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