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死死咬住下嘴唇,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一隻手攥著欣嬋的衣角。
辰毅、沈慕霜、宋哲陽、宇然和宇欣五人,不知什麼時候全都圍在了旁邊,他們看著那隻手臂從無到有地生長出來,表情裡帶著不同程度的好奇和驚歎。
這種畫面誰都是第一次見。
等那隻手臂徹底長好之後,溫晚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被宇欣一把扶住。
欣嬋也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額頭上全是細汗,呼吸有些急促。
這次的治療完全不比上次給辰毅治傷輕鬆。
上次辰毅的傷雖然重,但器官和肢體至少還在,只需要修復就行。
這次是完全從無到有,給溫晚再生出了一條完整的手臂,消耗的能量比修復嚴重傷勢還要大得多。
站在欣嬋旁邊的沈慕霜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宇欣也扶著溫晚,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溫晚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是亮著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新生的右手,手指微微蜷著,指甲是剛長出來的淡粉色,手腕上的皮膚比左手白了一小截。
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五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慢慢蜷起來,握成了一個小小的、還在發抖的拳頭。
溫晚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新生的右手,嘴唇抿得很緊,眼眶卻一點一點地紅了。
她一開始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有一隻手了。
只能左手寫字、用左手吃飯,左手繫鞋帶。
但現在它長回來了。
五根手指,指甲,手腕,小臂,白白淨淨的,除了大小外,其餘很像是剛出生的嬰兒的手,和她的身體重新連在了一起。
她又試著蜷了一下手指,指尖碰到掌心,觸感是真實的,從指尖傳回來,順著新生的神經一路爬到大腦。
她的眼睛裡有了淚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哭,這明明是一件很高興的事。
辰毅站在旁邊,看著溫晚那隻重新長出來的右手,心裡像是有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當時溫晚的右臂會被一節一節切斷,追根究底,是為了幫他脫困。
這件事他一首記著,嘴上從來沒說過,但每次看到溫晚那截空蕩蕩的袖管,他心裡就悶得慌。
現在那隻手終於長回來了,他看著溫晚現在的模樣,輕輕撥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雷闖和陸遠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陸遠山手裡還拿著剛剛結完賬的小票。
兩人剛進門就看到一群人圍成一團,雷闖挑了挑眉毛。
“你們圍在一塊幹嘛?”
兩人走近一看,才發現眾人圍在中間的是欣嬋和溫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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