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和陳旭同時傻了。
他們看了看周圍，籃球場上的魔還在打球，看臺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觀眾，沒人在意這邊。
但這種話怎麼能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周磊下意識抬手想去捂王浩的嘴，手伸到一半，對上了王浩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又硬生生縮了回去。
他壓低聲音，急得語速都快了不少：“哎呀，浩哥！校長規定過，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的！”
王浩聽到“校長”兩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昨天白天剛跟那老傢伙打過一架，雖然最後是被蘇淺語攔下來的，但他心裡對這個老頭還是不爽。
他收回思緒，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放平了一些：“你們也看到了，浩哥我成為魔的時間比較短，有些規矩確實不太清楚。我看你倆挺懂的，給我說說唄。”
周磊和陳旭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句話：成為魔沒幾天就他媽地煞了，這凡爾賽得也太明顯了。
這要是以前的王浩，他倆都不帶搭理的。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周磊臉上堆出一個討好的笑，往王浩那邊湊了一點：“浩哥，我跟你說。”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正經起來：“我成為魔差不多也有一年了。咱們內部是分等級的，這個你應該清楚吧？”
“我之前就是「低階」，現在是「中階」，上面還有「高階」，然後就是浩哥你這種「地煞」。再往上，我也是聽說的，好像是「天煞」，但具體的我不知道。”
他說到這裡，聲音又壓低了半分：“校長當初給我們定過規矩。「低階」在魔裡面是地位最低的，也是數量最多的。”
“規定就是：低階沒有資格吃人。一旦被發現私自吃人，基本上就是……”他用手在脖子上橫著劃了一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被弄死的下場。”
王浩皺了皺眉：“低階不能吃人？那他們怎麼活？不怕餓死？”
“哎喲，浩哥，您是地煞，肯定不知道。”
周磊擺了擺手，“魔不吃人的情況下，其實是不會死的，最多也就是虛弱一點。”
“他們吃動物的肉，還有正常人類吃的食物，變成魔之後也能吃，就是味道不太對。”
“原本身為人的時候吃什麼味道都能嚐出來，變成魔了之後，再濃烈的食物在嘴裡都會變得很淡，跟嚼蠟似的。雖然能填飽肚子，但吃著是真不怎麼樣。”
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憶什麼味道：“相對來說的話，人肉的味道就很鮮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還是人的時候好像看到過一種說法，說人是萬物之靈，還有什麼自然法則就是弱肉強食。所以我琢磨著，咱們魔應該是在人之上的。”
“至於現在上面那些大人為什麼沒有徹底攻佔這個社會，首接把人類圈養起來……可能是還捨不得這個相對穩定的社會吧。畢竟大部分魔都是人轉化的，我也不例外。”
王浩轉頭看著他：“那你是怎麼被轉化的？”
周磊撓了撓頭：“我是被我老師轉化的，他是個高階魔，有這個能力。當時他把我的血吸乾了，然後又把我轉化了。”
“不過說實話，變成魔也沒什麼不好的。除了吃東西和捱餓這倆事有點難受外，身體的強悍程度和恢復能力完全不是當人的時候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