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空氣裡虛握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股力量。
然後話鋒一轉，又回到剛才的話題：“然後像我這種「中階」，一個月規定能吃一頓。”
王浩偏過頭：“什麼叫一頓？首接吃一整個人？”
周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撓了撓後腦勺，好像在組織語言：“呃……一頓就是……”
他頓了一下，臉上堆出一個尷尬的笑。
“把人打暈，喝一口血。不能把人弄死，也不能弄殘，傷口也不能太大，喝的血也不能太多。差不多就是，勉強能嘗一下味兒吧。”
王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問：“那高階呢？”
“「高階」就放開一些了，一個月可以吃人，但名額好像也就幾個。”周磊說。
王浩問：“那我這種呢？”
周磊搖了搖頭：“浩哥，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了。「地煞」在一片區域就相當於土皇帝，而且各個地區的規矩就是當地的地煞定的。”
他眨了眨眼，往王浩那邊又湊了湊，臉上掛著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
“哎，浩哥，你看兄弟跟你說了這麼多，下次吃人的時候，能不能給咱們兄弟倆留點胳膊腿啥的？我長這麼大還沒正經吃過一口人呢。”
陳旭在旁邊也跟著點頭。
王浩看了他倆一眼，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不會少你們的。”
周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又補了一句：“哦對了，還有一條規矩。”
“什麼？”王浩問。
“只要一個人知道了魔的事情，不管咱們是什麼等級，都可以首接把他就地滅口吃掉。不少中階和低階的兄弟都是靠這個才能吃上一口肉的。”
王浩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有這種規定。
“但是這個規矩也有個限制，”周磊接著解釋，“必須得是那個人自己察覺到的，咱們才能動手。”
“如果是魔故意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一個人，然後藉口說‘他知道了所以我要滅口’把他吃掉，這個也是違反規定的，被發現了一樣得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咱們這座城市聽說是什麼‘飼養區’，規矩嚴一些。至於別的城市，情況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王浩靠在後面的欄杆上，沒有再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周磊和陳旭交換了一個眼神，識趣地站起來，說了句。
“那浩哥那我們走了。”
然後快步下了看臺，消失在球場。
王浩一個人坐在看臺上，看著下面那些正在打球的魔，腦子裡慢慢消化著剛才聽到的那些東西。
低階沒資格吃人，中階一個月一口，高階兩三個，地煞……好像沒有明確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