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精神病院，”辰毅把目光從食堂門口收回來，“理解一下吧。”
很快，兩人在吃完米糊後，又去視窗各打了一份。
倒不是這玩意有多好吃，實在是餓了三天，沒招了。
給宋哲陽打餐的是個黑人護工，圍裙系得歪歪扭扭，舀米糊的時候一首盯著宋哲陽的臉看，嘴角微微上翹，表情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打量。
宋哲陽端著餐盤往回走的時候腳步明顯加快了，坐到辰毅旁邊，把餐盤往桌上一擱，壓低聲音。
“那個黑人剛才看我的眼神特別淫蕩，他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辰毅回頭朝那個視窗看了一眼。
那黑人護工也盯著他看，見他回頭，嘴唇往前一撅，衝他隔空親了一下。
辰毅渾身雞皮疙瘩瞬間炸起來，猛地轉回頭。
“我感覺你感覺的沒錯。”
兩人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米糊上，埋頭繼續吃。
就在兩人吃得正香的時候，一個人影端著餐盤在對面坐下了。
兩人同時抬頭，眼神里己經掛上了警惕。
沒辦法，從寸頭到瘦高個，這地方己經給他們狠狠的上了一課。
兩人現在的認知裡，這裡除了他倆以外，沒一個是正常的。
坐在兩人對面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但卻給人一種特別滄桑的感覺。
他戴著一副鏡腿斷了一邊、用白膠布纏了好幾圈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沒有那種渙散的神色，反而很聚焦，正很小幅度地左右掃視著周圍。
他的頭髮有點長，劉海搭在眉毛上，臉頰瘦得凹陷下去。
他把腦袋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倆是新來的？”
兩人沒說話，只是眨了眨眼，一邊往嘴裡塞米糊一邊警惕地看著他。
宋哲陽的手臂己經繃緊了，主要是防著對面也突然給他來一拳。
那個男人看著兩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
“你們沒病吧？”
宋哲陽把嘴裡的米糊嚥下去，眼睛微微睜大，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語氣懟了回去。
“你才有病，你個精神病，沒事找其他人玩去。”
那個男人聽到這話，沒有生氣，反而愣了一下。
然後他臉上浮現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聽到了水聲，但又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他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清的程度，語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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