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藥液被推入，何勇身體晃了兩下，然後整個人軟了下去。
兩個護工熟練地架起他的胳膊，拖著他往食堂外面走。
辰毅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趙銳。
趙銳的表情很平靜，慢慢開口道。
“他是正常人，”趙銳的聲音很小，“來得比我早，快一年了，現在己經被逼得快瘋了。”
他把調羹插進那團己經涼透的米糊裡，輕輕攪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兩人，眼神里帶著一種很誠懇的請求。
“這裡不方便說話，中午會有半個小時的自由時間，到時候你們來一趟男宿舍樓一樓的廁所。真的，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精神病。”
說完，他象徵性地扒了兩口米糊，把剩下的倒進回收桶裡，端著空盤子走了。
宋哲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轉頭看向辰毅，表情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
“怎麼說？要信他嗎？”
辰毅考慮了一下：“去一趟吧。他說話的語氣不像假的，如果真是個正常人，對我們也有幫助。”
午飯後，兩人和一群新來的病人被護工帶進了一間教室。
這教室不大，幾張破舊的課桌歪歪扭扭地擺成七八排。
辰毅和宋哲陽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就在兩人思考這是要幹嘛時，系統的聲音出現在辰毅的腦海中。
【檢測到C級煞魔訊號！】
話音剛落，教室前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走了進來。
眾人在看到它的模樣時，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這白大褂的腦袋是一團不規則的肉瘤，表面溝壑縱橫，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從左側裂到右側的巨嘴。
那嘴沒有張開的時候，整張臉看起來就像一顆核桃仁，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褶皺和滲著透明黏液的毛孔。
它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多顆白紅色的膠囊。
它走到講臺前，那張嘴緩緩張開。
“吃藥了，一人一顆，吃完就可以出去活動。”
它開始下發膠囊，所有人都不敢反抗，都將膠囊塞進了嘴裡，喝一口水嚥了下去。
每嚥下一個，那顆肉瘤腦袋就微微點一下，像是在計數。
輪到辰毅和宋哲陽的時候，兩人接過膠囊，面不改色地往嘴裡一丟，喝了一口水嚥了下去，但膠囊被兩人壓在舌根底下。
那顆肉瘤腦袋煞魔看著他們，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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