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常陵市。
辰毅家裡,客廳的落地扇搖著頭,把午後的熱風一下一下地往沙發上送。
辰毅母親坐在沙發邊上,手裡剝著毛豆,剝了兩顆又放下,看了坐在對面藤椅上的男人一眼。
“兒子這段時間天天往外跑,前幾天還說和朋友去星城玩兒,你也不問問他到底幹嘛去了?”她把毛豆殼往碗裡一丟,“你這當爹的心也太大了。”
辰毅父親靠在藤椅上,手裡端著杯剛泡的綠茶,杯沿上還冒著熱氣。
他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把杯子擱回茶几上。
“男孩子嘛,多在外面跑跑不是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兒子,從小就有好動,不用咱們操心。”
“你就慣著他吧。”辰媽嘴上這麼說,手裡的毛豆倒是又剝起來了。
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辰爸彎腰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他聽著,時不時“嗯”一聲,最後說了句“清楚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就勞煩您照顧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回茶几上,重新端起茶杯。
“誰啊?”辰媽問。
“同事,”他爸吹了吹茶,“告訴我了一些工作上的進度。”
…………
接下來這一個多月,辰毅西人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早上跑山,下午練刀,晚上在院子裡圍著矮木桌吃飯。
江師傅把沈慕霜的“霜月”和宋哲陽的“聽水”都拿去偏廳裡修了幾天,刀刃上那些在格子裡留下的劃痕和細小缺口,他用不知道什麼法子全給修復了。
宋哲陽拿回刀的時候反覆看了好幾遍,差點以為江師傅給他換了把新的。
訓練內容和上回差不多,體術、刀法、天賦的精細控制,每一項都沒落下。
但因為幾人之前己經打過一次基礎,這次不再是整天被追著砍的狼狽狀態,進步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不少。
之後某一天,江師傅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所以道場裡只有他們西個。
此時,某間用偏殿改的道場內,地上鋪著深灰色的榻榻米,踩上去有股乾草的微涼感。
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字畫,角落裡立著個老舊的木人樁,窗外就是竹林。
雖然八月的山裡雖然比市區涼快不少,但動起來還是會出一身汗。
辰毅和沈慕霜此刻赤腳站在榻榻米中央,兩人都穿著短袖短褲,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上各有幾道還沒完全消退的舊傷疤。
宋哲陽盤腿坐在牆邊,舉著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蒲扇,一邊扇風一邊充當啦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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