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霜盯了他幾秒，忽然往前一踏，左腳點地，右腳從外側劃了道弧線，一記高位橫掃朝他的頭側踢過去。
這一腳的速度不算特別快，但角度很刁鑽。
辰毅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格擋，但他的重心剛好踩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剛才移動的時候左腳落地的角度偏了幾度，導致他抬手格擋的同時身體沒能完全轉過來，手臂張開的位置比預判的低了大概半個拳頭。
而這一腳剛好從他的拳頭上方掃了過去，沈慕霜的腳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左側臉頰上，發出一聲悶響。
辰毅只覺得左半邊臉一麻，重心首接被這股力道帶偏了，整個人往側面趔趄了兩步，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
沈慕霜收回腳，低頭看著他。
她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確定。
“你失誤了？”
她似乎沒預料到自己這一腳真的能得手。
辰毅坐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左側臉頰，那塊皮膚被踢得有些發紅，但卻又帶著一股冰涼感。
他活動了一下下巴，確認沒被踢歪，然後才開口。
“剛才左腳踩的位置偏了，重心沒轉過來，然後手就跟著低了半拳。”
辰毅覆盤了一下自己剛剛的動作，確實犯了一個不太應該犯的低階錯誤。
坐在牆邊的宋哲陽手裡搖著蒲扇，看著這一幕，低聲嘀咕了一句。
“總感覺你是故意挨的。”
辰毅和沈慕霜幾乎同時轉過頭來看他，兩人都帶著不解的眼神。
宋哲陽被這兩道目光盯得後背一緊，乾咳了兩聲，蒲扇往旁邊一擱，一把拉起還在小口喝水的宇欣就往門口走。
“你們繼續練，我們去給你們帶點水果，冰西瓜怎麼樣？這天氣吃冰西瓜最合適了，走了走了。”
“唉？”
宇欣還沒反應過來，手裡還捧著那個水杯，就被他連人帶杯拉出了道場。
木門“嘎吱”一聲合上。
沈慕霜收回視線，辰毅也重新站了起來。
“繼續嗎？”他說。
沈慕霜點了點頭，退了兩步，重新擺好架勢。
兩人又交手了幾分鐘，最後以辰毅一屁股坐回榻榻米上收尾。
他衝著沈慕霜擺了擺手，另一隻手撐在身後喘了幾口氣。
“不練了不練了，熱死了。”他說，“歇會兒吧。”
沈慕霜倒是沒流汗，呼吸也還算平穩，見他不想打了，也沒說什麼，自己走到靠窗的那片榻榻米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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