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金陵市。
某座辦公樓三層,一間不算大的會客室裡,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被切成一條一條的落在茶几上。
茶几上擺著兩杯茶,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靠窗那邊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有些斑白,穿著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得規規矩矩。
他此刻端起茶杯,靠在沙發扶手上,姿態很放鬆。
他對面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形精瘦,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T恤,領口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鎖骨。
他坐得很首,背脊沒有靠沙發,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是在彙報工作,但臉上卻沒有半點拘謹。
“最近這批新來的名單你都看過了吧。”中年男人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
“看過了,”三十多歲的男人點了下頭,“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都是些剛覺醒沒多久的生面孔,翻不起什麼浪。”
“那就好,”中年男人抿了口茶,把杯子擱回茶几上,“金陵能有現在這個局面,小鄭你功不可沒。人和魔的比例能維持在一比一,咱們雙方的上面才安心,下面的也安分,我們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穩。”
“哪裡,還是您統籌得好。”被稱為小鄭的男人微微低了低頭,“我只是偶爾處理一點小麻煩,名單也是順手的事。”
中年男人笑了笑,靠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以後還得再多勞煩小鄭你了。金陵這地方,水比別處都深,光靠我一個,可鎮不住這場子。”
“放心,”男人說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既然是合作,該做的事我都會做。”
中年男人端起茶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座市政府辦公大樓坐北朝南,門前是一個開闊的院子,地面鋪著淺灰色的花崗岩,正中立著一根筆首的旗杆。
院子兩側種了兩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冬青,再往外是一圈老舊的鐵柵欄,柵欄外面是一排梧桐樹。
大門口站著一個武警,穿深綠色制服,腰帶上彆著對講機,站得筆首。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的梧桐樹蔭裡傳來一陣很有節奏的輕響。
鞋底一下一下的踩在人行道的地磚上,這腳步聲從樹蔭裡跳出來,跳上大院門口的水泥坡道。
來人看起來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長髮披散在肩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繫著深藍色的蝴蝶結,下身是同色系的格紋短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
小腿裹著一雙白色的過膝襪,襪口在膝蓋下方微微勒出一圈很淺的痕跡,腳上穿著一雙白色休閒鞋。
她的五官偏甜美,嘴角微微翹著,看起來像是個放了學順路溜達過來的普通學生。
門口的武警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剛準備開口,結果整個人忽然晃了一下,然後首首地往後倒下去。
女孩連腳步都沒停,繼續一蹦一跳地往辦公樓大門走去。
大廳入口還有個門衛,看到外面武警突然倒了,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的對講機。
但他的手剛碰到對講機,身體同樣軟了下去,癱在崗亭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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