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辰毅默默開了「真實之眼」。
淡金色的視野裡，鐵皮櫃子的外殼變成了一層半透明的灰霧，他的目光穿透櫃壁，在一堆手機中認出了他和宋哲陽手機的手機殼。
在將這兩部手機找到後，他把其中一部遞給宋哲陽。
兩部手機己經幾天沒有充電了，但應該還能開機。
“先撤吧，等安全了再開機。”
“好。”
走廊裡很安靜，月光從窗外透進來。
兩人從房間出來，正準備順手把門帶上。
他們便同時看到了那個女孩。
她沒跑遠，此刻正躲在走廊不遠處另一個房間的門框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看。
宋哲陽壓低聲音問：“她幹嘛的？”
辰毅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收回視線，把門虛掩上，沒有扣鎖。
“沒事，走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貼著樓梯間的牆壁摸下一樓，從窗戶溜出主樓，一路穿過空地，沒有驚動任何護工。
走廊重新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瘦小的身影才從門框後面走了出來，赤著腳快步走到那個房間門口，彎腰握住了門把手。
她原本打算再撬一次鎖的，畢竟剛才那個人好像把門帶上了。
女孩的手指剛摸到門縫，她愣住了。
門沒鎖，是虛掩著的，那人沒有扣上。
她沒在這個細節上多想，輕輕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來到鐵皮櫃子前，拉開最下面一扇櫃門。
然後從裡面隨便摸出一部外殼己經有些磨損的手機。
她按了一下開機鍵，螢幕亮了，還有不少剩餘電量。
她把手機塞進病號服內側的口袋，重新把櫃門合上，然後悄悄退出去，扣好門鎖，沿著她來時的路線，消失在了樓梯間的黑暗中。
…………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透，走廊裡就響起了護工粗啞的嗓門。
病人被一個個從床上拽起來，趕到空地上，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開始兜圈子。
辰毅也不理解這有什麼意義，好像就是單純把他們拉起來做表面功夫一樣。
從空地這頭跑到那頭，再折回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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