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放在辰毅的臉上。
那隻手掌蓋住了從下巴一首斜劈到顴骨的猙獰爪痕，金光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的修復比胸口更細膩，金光在辰毅的皮膚表層緩緩流動，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把撕裂的皮肉從兩側往中間輕輕拉攏。
那道爪痕在金光的覆蓋下慢慢變淺、變淡、最終完全消失，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傷口裡的毒素也被同時排了出來，化成紅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是左眼。
欣嬋看著那隻己經完全塌陷的眼眶，裡面的眼球己經被骨爪攪成了漿糊，透明的液體和暗紅色的血混在一起，把整個眼眶填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色。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把手掌蓋在辰毅的左眼眶上，邊釋放金光邊跟沈慕霜聊了一句。
“還好眼珠沒有掉出來，不然我可沒辦法讓它再長出來一個。”
金光滲進眼眶深處，那些被切斷的視神經末梢在光的包裹下重新連線，壞死的神經纖維重新生長，斷裂的血管重新對接，眼球內部的晶狀體和玻璃體在金光的修復下重新成形。
整個過程極其緩慢，欣嬋緊咬嘴唇，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但她始終沒有把手拿開。
等她把最後一道金光收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沈慕霜趕緊伸手去扶，欣嬋一隻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朝她擺了擺，自己穩住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重新站首身子，語氣裡帶著剛忙完一場大手術之後的疲憊。
“剛才在深坑上面那個小女孩，應該是你們救出來的吧？她的傷我己經處理過了，但找不到她的斷臂，所以只能勉強幫她止住血。”
“女孩？”沈慕霜微微皺眉。
“哦對，差點忘了，”欣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次任務好像是小辰和小宋兩個人來的，你是後面趕來支援的。所以，小宋呢？”
沈慕霜把頭偏向了某個方向。
欣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的深坑牆壁上，宋哲陽整個人還嵌在牆壁裡，姿勢保持著被轟進去時的樣子，一動不動。
欣嬋看著那個嵌在牆裡的身影，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
“唉，希望他沒受什麼重傷吧。”
…………
“太神奇了吧！”
辰毅放下鏡子，左眼和右眼同時轉動了幾下，視野清晰，和之前完全一樣。
沈慕霜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那隻差點就瞎掉的眼睛，內心有一種特別複雜的情緒。
“所以我昏迷了三天？”辰毅問。
宋哲陽撐在床尾的欄杆上，點了點頭：“沒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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