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開著車帶著林殊去了保密局,視線在一家房門緊閉的店鋪停了一瞬,隨後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想起了福伯對他說過的話,福伯本來計劃著一切結束之後就來看林殊的,但是他沒有出現,甚至葉明遠也沒有回來。他第一次對這些外人有希冀,他希望他們平安。
這樣,他的妻子不會備受打擊,不會憂思過重。他有些想要開啟煙盒的衝動,等手指下意識摸向包時,才想起來,他躲在辦公室吸菸的那天過後,被命令禁止了這種行為。
這樣想著嘴角微微上揚。他喜歡被她約束,喜歡被她管制,每一項都讓他無比幸福。他想,他是幸運的,在他冰冷孤絕晦暗的人生中遇到了他此生摯愛,甚至他即將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
他突然想什麼都不去管,想要帶著她逃離到一個安穩的世外桃源,不用去管這些紛爭,他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的過一生。
快點吧,快點結束這一切。
李涯將林殊送進辦公室,細心地在她的沙發上鋪上毯子,用手壓了壓,覺得還是不夠軟,又返回自己辦公室,將沙發上的毯子墊子都拿了過來,在林殊無奈的目光中,又鋪了一層。
然後如往常般,為林殊打好熱水放在一旁,他不知道孕婦能不能喝茶,沒有給她泡茶,他對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他需要找那個女醫生了解了解。
保密局逐漸熱鬧了起來,上班的人陸陸續續都到了,李涯還有事要處理,他需要離開了。
“好好休息,不會有人來打擾你,我會隔一段時間來看看,有任何不適要和我說。”李涯戀戀不捨地囑咐著,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盡是關切和溫柔。
“好,有什麼我一定告訴你。但現在請安心,我現在狀態很好。”林殊回以他溫柔的淺笑,輕輕吻了他的唇,如願的看到他放下心來,眸子裡藏不住地欣喜,他很喜歡她的主動。
他想加深這個吻,但顧慮到林殊的身體狀況還是剋制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李涯其實很想將他需要處理的檔案搬過來,但是這種誇張地舉動會引人注目,會壞了她的計劃。
第三天夜裡,葉明遠出現在洋樓門外,身側跟著白禾,還有那張林殊格外熟悉的蒼老面孔——福伯。
望著記憶裡一貫溫和慈祥的老人,林殊心頭一軟,眼眶頃刻間蓄滿水光,只靜靜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福伯瞧著她這副模樣滿心憐惜,拄著柺杖緩步走到她跟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殊小姐都長成大人了,我這把老骨頭,能再見到你一面,這輩子也算圓滿了。”
林殊唇角緩緩漾開笑意,眼淚卻不受控地順著臉頰滑落。一旁的李涯瞧著,心底泛起幾分心疼。
李涯見狀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林殊身側,替她隔絕了晚風,隨即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得體:“外面風涼,諸位先進屋落座吧。”
葉明遠看著眼前一幕,眼底掠過淺淺笑意,帶著白禾率先抬步走入院中。福伯拄著柺杖,走之前還回頭溫和看了眼泛紅眼眶的林殊,滿眼皆是疼惜與欣慰。
待幾人盡數進了屋,庭院裡只剩兩人,李涯垂眸看向身側的林殊,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動作輕柔至極。
“好好的,怎麼哭了?”他嗓音壓得很低,帶著溫柔的遷就,“故人重逢是喜事。”
林殊抬眸望著他,眼底還蒙著一層溼漉漉的水汽,輕聲道:“好久沒見福伯了,從前在葉家,除了外祖父,福伯對我最好。”
小時候的林殊並不像現在這樣平和溫柔,反倒是像個小霸王。能養成她這個性子的,除了外祖父還有同樣將她當作親孫女一樣疼愛的福伯。
母親對她雖然溫柔但是不會放縱,林書豪對她則複雜很多,偽裝較多親近不足。也不知林殊到底是不是遂了葉家的根,就算是被驕縱著長大也沒有長歪。
眾人進屋落座,福伯仔細打量了一下屋子裡的內飾,處處都是溫馨舒適,可以看出屋主妥帖經營。
李涯見眾人落座後,去廚房沏了茶點端了上來。
福伯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段時間的事情白禾己經和他們說了,林殊懷孕的事。李涯對林殊心細入微的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