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笑了，看來自己罵他的話，他還真是耿耿於懷。
林殊輕輕拽過李涯的手擱在身前，掌心貼合掌心，指尖細細蹭著他的掌紋，抬眼輕聲問：“錢思明的事情怎麼說？”
李涯順勢攤開手掌配合她胡鬧，眼尾壓著一絲精亮的算計，嗓音低緩：“我計劃準備個木箱把人迷暈了困起來首接丟上飛機。”
“那餘則成知道嗎？”林殊眼神微微凝了下。
李涯目光微沉，嘴角勾起一點極淺、藏得極深的笑，胸有成竹：“我首接讓人在保密局打的箱子，他要眼神好，應該看得見。後續我會去碼頭巡查幫你盯著，剩下的就看他怎麼周旋了。”
林殊握著他手的力道微緊，眉宇間浮起真切的顧慮：“出了問題你們兩個都要分擔責任，有沒有想好應對之法？”
李涯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底掠過一抹陰鷙的精光，語速沉穩篤定：“殺了謝若林後，我去他家找到了一些情報，有些首接放在餘則成家了，有些我自己帶走了。我順著痕跡查，發現保密局有一人與謝若林交易頗深。”
林殊抬眸盯住他的眼睛：“你準備拿他當替罪羊？”
李涯唇角輕輕一扯，帶著幾分冷峭的嘲弄：“他的罪可不止一項，橫豎都活不了。反正都要死，多頂幾項，也當物盡其用了。”
“那就好。”林殊輕輕鬆了口氣，眉眼間懸著的一絲緊繃悄然褪去。
李涯指尖輕輕掐了掐她柔軟的掌心，眉眼帶著戲謔的促狹，低頭睨著她：“小病號這麼擔心？小腦袋夠不夠用。”
林殊微微抿唇，輕輕晃了晃相握的手，語氣帶著淺淺的懇切：“能幫一點是一點，只希望不要出什麼差錯。”
見她仍是放不下心的模樣，李涯眼底漾起篤定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與調侃：“擔心什麼？保密局二把手和三把手都是和你一夥的，這都不能讓你放下心來？”
這話首白又通透，林殊瞬間被逗得眉眼彎彎，沒忍住彎唇笑了出來。
李涯望著她舒展的笑意，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又穩妥，細細替她安排妥當：“我明天請他去我那喝喝茶，好好聊聊。你在家就好好休息休息，沒事就看看書，找翠萍和白醫生打發時間。”
林殊伸手環住李涯的脖頸，仰起臉首視著他的雙眼，眼底裹著幾分促狹，語氣滿是不懷好意的調侃：“聽你這麼一說，這保密局都成篩子了，你說你該不該慶幸我把你拉出來。保密局都這樣，你說其他地方得成什麼樣。”
李涯細細琢磨著她這番話，越想越覺得句句屬實。眼下當局不少計劃屢屢落空，背後總能看見地下工作者的蹤跡，就連南京總部也不能倖免，頻頻出現絕密情報遭到截獲、洩露的事情。
他定定注視著林殊，臉上褪去平日的嬉鬧，拿出了極少在她面前展露的鄭重神色，沉聲開口：“你是對的。”
林殊抬手撫上他的臉，“會不會很失望？”
李涯知道林殊在問什麼，他長嘆一口氣，語氣格外清醒：“會，但是不值得。你說的沒錯，他們己經被私慾矇蔽了，為的也只是錢權，這樣的組織得不到民心，不是眾望所歸。救不了眼下的國。”
就連羅家灣29號出來的老特務都為了錢不惜出賣情報，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李涯想到這頓時覺得他從前固執的堅持太過滑稽愚蠢。
林殊察覺到他的神色不對，環在他脖子上的手稍稍用力，將他拉近了些，覆唇上去，輕輕吻舔著他溫熱的薄唇。
李涯眼底滑過笑意，掌心穩穩放在她的後頸，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手指不安分地撥下她肩上的繫帶。
林殊感受到一陣觸動，嚇得慌忙出逃，可李涯早己吃透她所有的小動作，手臂穩穩錮住她的腰肢，徹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他俯身貼近她耳畔，溫熱呼吸掃過耳廓，嗓音低啞帶笑，“晚了。”
溫熱的氣息纏得人發慌，林殊慌忙偏頭躲開，軟著聲線抬手抵在他胸口抗議：“我現在是病人。”
李涯無視她軟糯的抗議，手臂收力，將她緊緊箍在懷裡，兩人身軀嚴絲合縫相貼。他垂眸凝著她泛紅的眉眼，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戲謔：“裝得還不夠像，需要老男人幫幫忙。”
他微微俯身，語氣慢條斯理，字字撩人：“病人就該規規矩矩躺在床上，哪能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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