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趴在裴時遠床前瞌睡的洛清妍被一陣拍門聲吵醒。
「遠哥哥,是我。」
女子急切的聲音傳來,洛清妍頂著烏青的雙眼開門,昨晚裴時遠一直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把一碗藥喂下去,又不停地出汗,一夜給他擦了幾遍身子,又換了幾身衣裳。
洛清妍幾乎沒睡,天快亮了,裴時遠才安穩的睡去,她也得以小憩一會,剛睡的沉,就被拍門聲吵醒。
「你就是新來的婢女?」一身白色衣裙繡著粉蝶的女子,揚著下巴道,並不用正眼瞧洛清妍,而是往屋裡張望。
「小女是新來的,請問您是?」洛清妍態度恭敬,看氣勢,眼前這位又是一個備受嬌寵的小姐。
「啪!」
「主子的名諱也是你能問的?」
女子身邊的丫鬟上來就給洛清妍一巴掌。
洛清妍並不惱,國公府不簡單是肯定的,她只靠邊站,讓開道,看樣子這個女子很關心裴時遠,先看看是怎麼回事?
「哼!」
女子剜了洛清妍一眼,邁步進屋見到裴時遠,瞬間紅了眼眶,用巾帕抹淚
「遠哥哥,你怎麼樣?」
一早她就聽說,裴時遠不僅沒有趕走姑母塞進來的女子,還因敦倫,大吐血,大夫都來了。
狐媚子的東西,她和遠哥哥有婚約在身,萬不能讓其他女人碰了遠哥哥。
想想更是氣憤,轉身抬手要親自扇洛清妍。
「崔柔,你幹什麼?」
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崔柔轉身撲向崔時遠的床前:「遠哥哥,你醒了,昨晚是不是這個新來的婢女害得你吐血,我是替你教訓她。」
「她不是婢女,叫洛姨娘。」裴時遠眼底韻著怒氣,他和崔柔打小由母親做主訂下婚約,病了以後,母親意思早點成親,延綿子嗣。
崔柔不肯,他可以理解,也願意解除婚約,但是崔柔又不肯解除婚約,一直住在國公府,如今跑這捻酸吃醋。
「遠哥哥,我們還沒有成親,你怎麼能納姨娘呢?你不是那種見色起意,姬妾成群之人。」崔柔聽到「洛姨娘」三個字,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從小她就喜歡裴時遠,姑母給他們訂了親,當時她歡喜極了。
可惜,兩年前,文武雙全的遠哥哥突然病倒,太醫都治不好,縱然她再喜愛也不能嫁,害自己一輩子。
如今藥石無靈,姑母四處找女子給遠哥哥留後,她心好痛,她見不得這些,裴時遠應該是她的,她放不下。
之前的女子,被遠哥哥趕走了,可這位怎麼昨晚留了下來,一大早聽說後,她連早膳也吃不下。
裴時遠不理崔柔的追問,只道:「洛姨娘,扶我起來。」
洛清妍趕忙上前攙扶,原來兩人早有婚約,裴時遠這是拿她氣崔柔,那正好,動作親暱點,氣死她,正好還剛才丫鬟打的一巴掌。
待裴時遠坐直後,她以攙扶用力過猛,回倒進裴時遠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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