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想嫁,能怪她嗎?誰讓你一年前中了狀元后,就開始身體不好,如今已經無藥可救。
裴時遠本就戰功赫赫,在戰場上廝殺以一擋百,得封大將軍,班師回朝後,趕上科舉,又中了狀元,當時整個京城都為之驚呼。
勳國公府出了奇才,名副其實的文武雙全。
她好難過,她是真心愛遠哥哥,可命運弄人,讓他們有情人即將分離。
她明白自己的心,無法忍受遠哥哥靠近別的女人。
不行,遠哥哥活著一天,眼裡就只能有她一人,得去找姑母。
姑母始終是認她這個未婚妻的,即便她拖著不嫁,也沒有半點怨言,還像往日一般疼愛她。
臨風居。
「醒了?」
裴時遠坐在輪椅裡,冷眼瞧著床上躺著的臉色蒼白的洛清妍,吃了苦頭,不想留下來了吧!
洛清妍瞧了一眼膝蓋,還在流血,既是把她從祠堂抱回來,就這麼直挺挺放著,也不處理一下傷口,沒辦法,她不能再裝暈了,得自己起來上藥:「世子,我去換身衣服。」
「回去吧!到醫館打雜,也比在這受人暗害強。」
裴時遠薄唇吐著冰冷的話,面上沒有一絲情緒。
趕她走?原來看著她受罰,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洛清妍倒是想一直在醫館打雜過活,不求大富大貴,但求有個一日三餐,粗茶淡飯即可。
可女子終究是要嫁人,她回去就要嫁給葉回那個紈絝,她不願。
她也想過不嫁人,在醫館打雜些年頭,存些錢,等年紀大了,自己做個小生意過活,不依靠誰。
但是我朝女子做獨立營生,還得有有權有勢的男人保舉。她上哪裡找有地位的男人作保。
洛清妍想做獨立營生的念頭,也僅僅在腦海裡飄一飄。
扶著膝蓋,洛清妍回到旁邊的耳房,上了點藥,換身乾淨衣服出來:「世子,夏日炎熱,喝點涼茶。」
裴時遠把她從祠堂抱回來,就坐在她旁邊,不曾喝水。
「你聽見沒有,我叫你走,聽不懂嗎?」裴時遠不接洛清妍遞過來的涼茶。
「世子,我回去指不定被嫁給什麼人,請您收留。」洛清妍撲通跪下,她要是就這麼回洛府,孫氏得把她賣給城北老侯爺做痰盂。老侯爺可是願意出一千兩,買個活人痰盂。
「世子,您不想留下一兒半女嗎?」
「不想,無父無母的孩子太可憐。」裴時遠見過太多戰場上士兵的遺孤,那一雙雙想念父母的眼睛讓他受不了。
裴時遠周身氣場降到冰點,寒意直戳洛清妍心底。
態度十分堅決,洛清妍想勸解的話語,被生生噎了回去,這不是勸解的好時候,她現在第一步是留下來。
「那請世子留我照顧您。」洛清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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