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妍跪著,端端正正,一筆一劃地抄寫起來,聽聲音是崔柔。
「呦,洛姨娘還會寫字呢?」崔柔一甩衣袖,俯下身瞧著洛清妍。
崔柔知道洛清妍怎麼也是官家小姐,不識字是不可能的,但是洛清妍的字寫得秀氣好看,她不舒服,捏著紙張的一角,一拖拽。
這一拽,筆下的那個字便寫歪了。
「寫得不過如此。」崔柔的聲音呼進洛清妍的耳朵。
她的字是瞞著母親姐姐偷偷練的。姐姐要是看見她寫得一手不錯的字,又該揶揄她了。
洛清妍故意苦著臉,咬著唇,一副痛楚樣,彷彿真被針扎到。
崔柔很滿意這副苦樣,直起身,把手搭在洛清妍的肩膀上,使勁向下按了按。
這下針應該扎的更深了吧!她勾起嘴角。
洛清妍顫抖了一下身子,好似真疼,不過,被崔柔按這一下,確實感覺到了針尖,雖然沒扎到膝蓋,估計護膝廢了。
「好好抄,抄不完一整本,不準起來。」崔柔用帕子擦了擦碰洛清妍肩膀的手,揚長而去。
崔柔一走,洛清妍趕忙坐地上,檢查膝蓋,果然護膝被紮了好幾個洞,得重新做一副。
女戒還得抄,洛清妍跪在地上,一直抄寫到正午,肚子已經咕咕叫,扶著額頭喘口氣,打了打精神,還是抓緊抄完,好出去吃東西。
「把門開啟。」
是裴時遠。
她剛提起筆,就聽見裴時遠的聲音傳來,還伴隨著輪椅滾動的聲音。
裴時遠來做什麼?剛才在老夫人面前不替她說話,這會來,是像崔柔一樣看她笑話嗎?
不管了,靈機一動,洛清妍解下護膝,直接跪到蒲團上。
「嘶」好疼,咬著牙,今天是豁出去了。
瞬間衣裙就印出了斑斑血跡。
洛清妍感覺背後的門被開啟,正午的陽光照進來,昏暗的祠堂亮堂許多。
裴時遠滾著輪椅到洛清妍身旁,眉眼疏離,只在撇見桌上的字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洛清妍額頭汗珠如豆,捏筆的手指尖泛白,也不看裴時遠,彷彿無人進來。
「洛姨娘,你哪不舒服嗎?」
連元清都看出她的異樣,裴時遠卻無動於衷。
「我沒,沒有。。。。。。」只見洛清妍話沒說完,直直倒向裴時遠的懷裡。
裴時遠抬手,輕輕地接住洛清妍的小腦袋。
洛清妍感受著結實的胸膛,這下你該看清了吧!有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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