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光裡洛清妍盈盈走來:「請老夫人安。」
她微微屈膝,恰好將裙襬下玲瓏有致的腰線勾勒出來。
老夫人頷首,目光凌厲的掃視,卻不見讓洛清妍起來,細腰翹臀,是個好生養的,比她姐姐確實更好。
不叫她起來,洛清妍屈膝垂眸,也不敢抬眼看老夫人,看來是給她上規矩。
一旁的崔柔瞥見老夫人面容冷肅,依舊如往日般威嚴,心裡暗暗竊喜,她剜了洛清妍一眼,露出狡黠的目光,就說嘛!姑母再想給遠哥哥留後也不會不給新人站規距。
她緩緩起身,走到洛清妍跟前,繞圈打量,聲音裡帶著命令喝斥:「洛姑娘,還不跪下。」
洛清妍不動聲色,她沒有犯錯,怎麼就要跪?
「崔姑娘,我是哪裡做的不對嗎?」
崔柔白嫩的小臉一下漲紅,一個小官的女兒真是大膽,也不看看這裡是勳國公府,換作其他人,早跪下等著主子發落,還敢反問她。
「遠哥哥一向不喜這件藍色繡金線的外衫,更不會在請安的時候穿,你就是這麼給遠哥哥更衣的?」
誰也沒她瞭解遠哥哥。
「崔姑娘,我給世子更衣時,世子並未提及不喜這件外衫。」洛清妍說著,瞥了一眼裴時遠。
「無妨。」裴時遠眉眼清冷,他今早沒了往日的煩躁,對穿哪件衣服也忘了挑剔,洛清妍動作又麻利,不由分說,直接給他套上就過來了。
「哼!」
崔柔扯著手帕,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這是第二次遠哥哥不向著她。
一個寒酸的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有什麼好,連她崔氏一族的丫鬟都不如。
裴時遠又向著自己,洛清妍臉上表情沒變,依舊乖順,但內心已有波動,看來留子嗣不會很難。
「起來吧!穿什麼,遠兒樂意就行。」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謝老夫人。」洛清妍起身,餘光瞧見,氣成河豚的崔柔,這位崔家小姐,真是驕縱。
「姑母,昨晚之事,都在府裡傳開了,是這個女人非要勾著遠哥哥同房,才導致遠哥哥吐血的。」崔柔氣不過,心一橫,脫口而出。
「柔兒。」老夫人冷聲提醒,一個姑娘家怎可把房內之事,宣之於口。
崔柔不依不饒:「姑母,我也是羞於啟齒,可關乎遠哥哥的安危,不得不說,洛清妍行為沒有教養,當罰抄女德女戒,再由府上的嬤嬤規訓教導,不可如此粗鄙。」
罵她粗鄙,國公府著急給世子留種,不抓緊怎麼行。
來之前,她特意多看了幾遍避火圖,這事本來就那樣,嫁人的時候,你不一樣得學。
洛清妍在心裡把崔柔懟了幾個來回,裝什麼裝。
老夫人端起茶盞,悠悠吹了吹,輕呷一口,又打量了一眼洛清妍,昨晚之事,洛清妍確實行為大膽,一個姑娘家確實令她出乎意料。
崔柔說的不無道理,規訓一二也是有必要的。
「鄭嬤嬤,送洛姨娘去祠堂抄女德女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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