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挺難纏,昨晚都敢對他硬來,不吃點苦頭,恐怕不肯走。
他時日無多,何必留下孤兒寡母,沒有父親丈夫的照拂。
不就抄女德女戒嘛!
也不算多大的懲罰,總好過,在洛府驕陽下跪在石子上強。
洛清妍跟著鄭嬤嬤一路往祠堂而去。一路無言,鄭嬤嬤周身冷肅的氣場與老夫人一樣,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
祠堂光線昏暗。
一個蒲團,案几上放著女戒。
筆墨紙硯已備好。
「洛姨娘請吧!」鄭嬤嬤神情嚴肅,聲音低沉。她本以為來留後的姑娘會哄著世子,取悅世子,之後再行周公之禮,沒見過這位,不培養一下感情,直接來的。
世子沒一劍斬了她已是走大運。
洛清妍頷首,之後便朝蒲團跪了下去,膝蓋剛一觸及蒲團,她清麗的臉蛋立刻苦了苦,眉頭微蹙,有針。
蒲團裡埋了暗針,比石子鋒利多了,夠歹毒。
誰幹的?老夫人?
可京城皆知,勳國公府老夫人雖事事要求嚴格,規矩森嚴,但並沒有傳出歹毒的名聲。
不如試探一下。
她道:「嬤嬤,我抄女戒本是受罰,哪還能跪蒲團,直接跪地上吧!」
「你要是不怕地上冷硬,就隨你。」鄭嬤嬤撂下話轉身就走,看來這姑娘還有救,知道學規矩,國公府可不是洛府,事事散漫。
鄭嬤嬤不知,看來不是老夫人的手筆。那就是崔柔。
她來國公府,看她最不順眼的就是崔柔。
真夠毒的。
說著輕巧的抄女德,讓老夫人輕鬆答應,背地裡卻暗害人。
反正鄭嬤嬤同意了,那她就跪地上抄,不過也不用擔心地上冷硬。
她可是有備而來。
高門貴府定然不簡單,既然來求生存,怎能不多準備一番。
洛清妍從纖纖細腰的裙帶裡,抽出兩塊巴掌大小,牛皮做成的護膝,背面還縫製了一層軟和棉絮,接觸膝蓋時更舒服謝,跪起來就容易多了。
在洛府母親孫氏心情一不好就拿她撒氣,罰跪是常有的事,一開始她也吃了不少苦頭,膝蓋跪到流血流膿,沒去醫館打雜之前,只能自己找些藥草搗碎了敷一敷。
後來,孫氏一次一次的無理懲罰,傷了她的心,讓她對親情母愛產生了防禦,不再一味的聽訓所謂的「孝道」實打實的受罰。
罰跪她就墊上護膝;不給飯吃,她就藏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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