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波也沒想到顧衡這麼敢說,他原本覺得顧衡不會隨便表達,沒想到一張口就開始推測死因。
顧衡其實不考慮那麼多,他反正是個新人,這裡除了他就楊波一個活人,有啥不敢說的?
難不成說錯了,躺下的這位還能起來反駁不成?
「你這是已經按照謀殺案進行考慮了?」楊波確實驚訝。
「額。。。反正先考慮這個方向。。。我看小說裡都是這樣的。」顧衡認真地點了點頭。
「也行。。。你這也都是偵查方向,回頭我和劉隊。林隊彙報的時候,會說明的。」楊波點了點頭。
「對了,楊師傅,我有個問題不明白。」
「你說。」
「剛剛我聽林隊說,王川這幾個人還在醫院,是這幾個人的病症也很重嗎?需要我們過去看看嗎?」顧衡想到這裡就直接問了。
「那幾個人都沒啥大問題了,因為不是重症,所以用藥也比較隨意,他們自己還煮了中藥湯喝了。這個案子,在這個王全友死之前,不算什麼重要的案子,現在就不一樣了,只要短時間內不能定性成意外食品中毒,市裡肯定要來人的。」楊波解釋道。
「那這種情況,為什麼還要把人留在醫院?不應該帶回公安局嗎?這樣不也穩妥一點?」
「不光這會兒不往回帶,可能今天晚上都不會帶回去。要知道,咱們公安的傳喚時間太短了,這個案子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定性,要是帶回去,查到24小時也沒結果,那放還是不放?取保候審太被動了,辦案時間短,在醫院多陪一會兒,於情於理都正常。」
「那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考量。」顧衡點了點頭,「我沒啥別的問題了,楊師傅,您忙您的,我跟著學。」
在不解剖的前提下,法醫也有一些微創取樣的方式,楊波在前面操作,顧衡就跟著學。
老實說,楊波師傅的法醫水平不算特別高,別看幹了幾十年了,但是縣級的資源擺在這裡,解剖的數量沒有那麼多。但是,很多小技巧還是很有用,顧衡一言不發,認真地看著。
半小時後,楊波完成了取樣,二人對屍體的瞭解也算是更深刻了一點,楊波這才說道:「你為什麼判斷死者可能是被人謀害的?」
「主要是王全友搞了一輩子中藥材,他對附子的瞭解應該不低,這種人隨隨便便死於附子,我是覺得蹊蹺。我猜,他可能不是第一次接觸附子的藥膳。」顧衡說道。
「嗯?何以見得?」楊波有些納悶。
「首先,他一定了解附子的毒性,這個是肯定的,對吧?那麼問題就來了,組局的王川,身份地位可沒有他高。人一般都迷信前輩。高人,舉個例子,楊師傅,假設有兩個人喊您去吃野生河豚,假設你以前從來沒吃過,一個是陳局長組的局,一個是我組的局,哪個你更敢吃?」顧衡問道。
「嗯。。。說起來,你組的局我也敢吃。。。哈哈,我懂你的意思了,你這個邏輯沒錯,一般來說,王全友應該是接觸過多次附子藥膳,今天才會這麼容易接受王川安排的藥膳。」楊波點了點頭。
「反正,從這個角度往下推,那就大機率是有人下毒了。但是,下毒的人是不是為了殺人,甚至說是不是針對王全友,這不確定。當然,我剛剛說的問題,也可能有一個bug,假設王全友是最近身體出了問題,因而引發了今天的事情,那麼意外事件的可能性也存在。」顧衡想了想,「楊師傅,我們這邊知道的資訊太少了,我們能看一中隊和二中隊的案卷嗎?」
「能啊,這個案子法醫肯定全程參與啊。」楊波再看顧衡,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收拾好了工具,做好了記錄,準備往外走:「對了,你是考公社招入警的吧?」
「是啊。」顧衡點了點頭。
「你這個邏輯能力確實可以,對了,公務員考試,行測,你考了多少?」
「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