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話頭,目光轉向門外,陳皮見狀,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腳步聲漸漸近了,近到陳皮也能聽到的距離。
晨光裡,一道身影穿過層層圓形門廊,從遠處緩步而來。那身月白色的旗袍似是自帶柔光,將周遭景緻都襯得黯淡了幾分,倒像是將整個院子的光,都攏在了她身上,
門廊,花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她從光裡漸行漸近的身影。
“紅先生,陳皮。”
見到二人,齊瑤眉眼彎起,淺淺一笑,便讓整個院子的景緻都失了顏色。
“你們早就到啦?我還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呢。”
二月紅收回目光,擱在膝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餘光裡,陳皮早已起身迎上去,一把拉住齊瑤的手腕,將人帶到他自己身邊的座位上。
他眉頭微蹙:看來往後的課,得再加一門禮儀才是。
“昨天晚上睡的好嗎?”
陳皮可顧不上這些彎彎繞繞。
他只記掛著一整晚沒見著齊瑤,雖然,他昨天晚上在窗外守了她一晚上,直到太陽快要出來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此刻只想讓她離自己近一點,再近一點。
“嗯,很好。”
齊瑤笑著回答,紅府的大床又軟又舒服,在山上風餐露宿的,昨天晚上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二月紅用筷子夾了個小巧的包子,輕輕放進齊瑤面前的碗裡,語氣溫緩。
“我們習慣了晨起練武,張小姐若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多睡會兒也無妨。”
齊瑤聞言瞭然點頭,輕聲道,“我師傅和兩位師兄也是這樣,太陽沒出來就開始練武了。不過師傅對我要求的鬆些,只讓我每天把基礎劍法練幾遍就好。”
“哦?”
二月紅並沒有食不言的規矩,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張小姐的武器是劍?”
齊瑤先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說道,“是也不是。師傅讓我練劍主要是為了強身健體,我其實更擅長符篆和煉丹。”
這話讓二月紅愈發驚訝。
如今這世道,若有人跟他提畫符煉丹,除了齊老八,多半會被他當成騙子。
可對齊瑤,他卻莫名的願意相信,忍不住追問,“是什麼樣的符篆和丹藥?”
見二月紅感興趣,齊瑤剛放下筷子,想簡單說兩句,旁邊突然伸來一隻手。
一顆剝得乾乾淨淨的雞蛋,“咚”地落在她的碗裡。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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