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濃妝豔抹的臉,眼神輕浮,一看就不是蘇念星。
“帥哥,找人啊?”女人曖昧地衝他笑。
沈硯辭臉色更沉,一言不發,冷冷收回手,轉身就走。
接二連三,找錯了三四次。
要麼是性別不對,要麼是氣質相差太遠,要麼就是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讓他生理性不適。
沈硯辭越找越煩,心底那股火氣又開始往上冒。
長這麼大,他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放下身段,捂得嚴嚴實實,像個小偷一樣在酒店走廊裡找一個服務生,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錯。
要是被姜奕辰那小子知道,能笑他一年。
就在沈硯辭耐心快要耗盡,打算直接打電話讓經理把人帶過來時,走廊盡頭,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女孩穿著標準的酒店服務生制服,裙襬堪堪蓋過膝蓋,頭髮簡單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她正彎腰整理清潔車,動作麻利又認真,小小的身子在偌大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單薄。
是蘇念星。
沈硯辭腳步猛地頓住,呼吸微微一滯。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他清晰地看到,她正低著頭,抿著小嘴,一臉認真地擺放清潔劑,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圈淺淺的陰影,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和那些算計妖嬈的女人完全不同。
也和剛才跟他算錢時,那副較真拜金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硯辭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忙碌的小身影,剛才所有的煩躁、不耐、火氣,在這一刻,竟奇異地一點點平復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那股熟悉的、被勾得發癢的悸動。
他緩緩邁開長腿,朝著她,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這一次,不會再找錯了。
他的小服務生,就在眼前。
蘇念星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靠近,還在埋頭清點手裡的抹布,心裡默默盤算著:一次一萬,要三十次才能湊夠小夢夢的手術費,沈硯辭剛才突然不高興了,不知道下次還願不願意……
要是他反悔了,那可怎麼辦?
她越想越愁,眉頭輕輕蹙起,小嘴也微微嘟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直到一道高大的陰影,驟然籠罩下來。
蘇念星嚇了一跳,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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