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賽車在賽道上瘋狂飛馳,風聲、引擎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攪成一團,幾乎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沈硯辭緊繃著下頜,全神貫注盯著前方彎道,每一次漂移、每一次加速都精準狠厲。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贏,拿到二十萬獎金。
他被家裡斷了所有卡,兄弟不敢明著幫他,兜裡那點錢撐不了多久。他不能倒,更不能讓蘇念星跟著他過苦日子。
直到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向副駕,他整個人猛地一僵。
蘇念星靠在座椅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泛青,雙眼半睜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整個人軟塌塌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那根本不是生氣,不是鬧脾氣,是快要死了的模樣。
沈硯辭心頭驟然一緊,一股刺骨的恐慌瞬間從頭澆到腳。
“喂!你怎麼樣了!”
他壓低聲音吼了一句,手心瞬間冒冷汗。
蘇念星沒有任何回應,只有睫毛輕輕顫了顫,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
她在半昏半醒間,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還不能死。
她還想賺好多好多錢,翻新福利院,給小夢夢好好治病,想看著那些弟弟妹妹安安穩穩長大。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跟沈硯辭說一句,她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氣的。
“艸,你別裝死啊!”
“我真服了你了!”
沈硯辭急得低吼,伸手飛快碰了一下她的手。
指尖一片冰涼,冷得刺骨,完全沒有一絲溫度。
那一刻,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憤怒、所有想拿獎金的執念,瞬間全部崩塌。
什麼錢,什麼二十萬,什麼尊嚴,都滾蛋。
他只要她活著。
“該死……”
沈硯辭咬牙,毫不猶豫鬆開油門,狠狠點下剎車。
賽車速度驟減,後面一輛輛車呼嘯著超過他,引擎聲嘲笑著他半途而廢。
觀眾席傳來一片譁然、口哨、謾罵。
主理人在對講機裡瘋狂喊他的名字。
可沈硯辭充耳不聞。
他眼裡,只剩下副駕上那個快要斷氣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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